第165章 第165章
他们都是来看戏的。
看他林渊，是如何在这场豪赌中，赢得一切，或是一败涂地。
林渊的目光，扫过全场，最终，落在了观星台的最中央。
那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身穿灰色麻衣，脚踩草鞋，背负着一柄连剑鞘都没有的古拙铁剑的男人。
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乡野间的寻常农夫，普普通通，毫不起眼。
但当林渊的目光与他对上的刹那，整个世界，仿佛都消失了。
天地间，只剩下彼此。
独孤求败。
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，也没有展露任何剑意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却仿佛与整个天地，都融为了一体。
他就是天，他就是地，他就是这世间万物。
林渊的瞳孔，微微一缩。
他知道，自己遇到了有生以来，最强的对手。
“你来了。”独孤求败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。
“我来了。”林渊回应，声音平淡。
简单的对话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禅机。
独孤求败看着林渊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似乎倒映着星辰幻灭，纪元更迭。
“不错。”他点了点头，似乎颇为满意，“能在元婴境，便将‘道’与‘身’初步融合，凝聚出属于自己的‘场’，万古以来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他口中的“场”，指的自然是林渊以道碑之力，镇压空间，自成规则的领域。
林渊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独孤求败继续道：“巫念说你是棋子，他没说错。”
林渊的眼神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。
“这方天地，是一座囚笼。我们所有人，都是笼中之鸟。”独孤求败的语气，带着一丝万古的沧桑，“而你，和你身上的碑，是唯一的钥匙。”
“我辈修士，逆天而行，求的，便是一个‘超脱’。超脱生死，超脱轮回，超脱这方天地的束缚。”
“那扇门，便是通往超脱的唯一路径。”
他的目光，变得锐利起来，仿佛一柄出鞘的神剑，直刺林渊的灵魂深处。
“但，钥匙，也需要考验。”
“今日一战，你若能在我剑下，站稳一炷香的时间，你，便有资格，去推开那扇门。”
“若不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，但那意思，不言而喻。
观星台下，皇帝和一众强者，听得云里雾里，不明所以。
囚笼？钥匙？门？
这些词语，对他们而言，太过遥远和虚幻。
他们只知道，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决战，终于要开始了。
“一炷香？”林渊笑了，他看着独孤求败，缓缓摇头。
渡阴门
九霄晓
2024-06-27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