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第77章
李家家主李思源，郑家家主郑克敌，还有十几个大小家族的掌舵人，全都穿着最素净的衣服，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不是来示威的，是来请罪的。
李小虎叼着根油条蹲在门口的石狮子上，看着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人物，感觉跟做梦一样。
“嘿，那个穿灰褂子的老头，我昨天在电视上见过，好像是什么……书法协会的会长？”他捅了捅身边的周野。
周野靠在门框上擦着一柄军用匕首，眼皮都没抬：“郑家家主，郑克敌。他那一笔字，一幅能换江城一套房。”
“这么值钱？”李小虎眼睛一亮，“那他站这一早上，得值多少套房了？”
周野没理他。
府内，凌云正在用早餐。豆浆，油条，小米粥，最寻常的早点。
陈烈和白虎坐在他对面，神情复杂。
“王家的资产已经全部查封。”陈烈放下手里的报告，“不动产、古董、海外账户……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。另外，从他们家密室里，搜出了十几名被当成‘血食’圈养的觉醒者，惨不忍睹。”
凌云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烈点头，“外面那些人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让他们站着。”凌云把最后一口油条吃完，用餐巾擦了擦嘴，“什么时候我吃完午饭了，再让他们进来。”
陈烈和白虎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。这小子，是真不把这些地头蛇当回事。
“对了。”凌云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需要一些东西，你帮我找找。”
他随手拿过一张纸，在上面写下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名字。
“紫河金，天外陨铁，九幽寒晶，地心火髓……”白虎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念出声来，越念眉头皱得越紧，“这都什么玩意儿？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炼器用的。”凌云把单子推给陈烈，“有些可能是古代的叫法，你们神盾局的资料库里应该有对应的现代物质。尽量找，越多越好。”
陈烈收起单子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我马上去办。”
两人走后，凌云踱步到院子里。LengYan正在练剑，一把普通的精钢长剑，在她手里却舞出了森森寒意。剑锋过处，空气都像是被切开了，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看到凌云过来，她收剑而立。
“有心事？”凌云问。
LengYan沉默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“景山那一夜，你挡在了小虎前面。”凌云看着她手臂上的那道划痕，那里已经结痂，“你怕了？”
LengYan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。她怕的不是敌人，不是死亡。她怕的是，当危险来临时，自己依旧那么弱小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云去面对一切，甚至连保护同伴都做不到。那种无力感，比死亡更让她难受。
“你的异能是冰系，主控制和防御，但缺少一击必杀的手段。”凌云缓缓开口，“你的剑法，路子对了，但缺一把好剑。”
他从口袋里，掏出了那只温润如玉的断手。
在LengYan不解的目光中，凌云并指如刀，在那只玉手上轻轻一划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光效。那只坚逾法宝的玉手，从中指指骨处，被平平整整地切下了一截。
凌云将那截大约三寸长的玉质指骨递给LengYan。
“拿着。”
指骨入手冰凉，却蕴含着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。
“回去把它磨成剑的形状，不用开刃。以后，用你的寒气去蕴养它。什么时候，它能与你的心意相通，你的剑，才算真正入门了。”
Leng-Yan捧着那截指骨，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她能感觉到，这截看似不起眼的骨头里，蕴藏着她无法想象的力量。
“谢谢先生。”她低声说。
凌云摆了摆手，转身回屋。
日上三竿，午饭时间。
门口那些家主们已经站得腿脚发麻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汗流浃背，却没一个人敢动。
终于，王府的大门开了。
李小虎探出个脑袋：“先生吃完饭了，让你们进去。一次进一个，从那个……郑什么敌开始。”
郑克敌如蒙大赦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，第一个走进了王府。
书房里，凌云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郑克敌一进门，二话不说，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“郑家有眼无珠，冒犯天威，请凌先生降罪！”
他身后，还跟着两个郑家的年轻人，抬着一个沉重的红木箱子。
箱子打开，里面不是金银珠宝，而是一堆泛黄的古籍和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。
“这是我郑家千年收藏，关于上古遗迹和异界通道的所有记载。另外，这块石头，是我郑家先祖从一处陨坑中偶然得到，质地坚硬，水火不侵，我们研究了数百年也毫无头绪，今日一并献给先生，只求先生能饶恕郑家上下三百口性命！”
凌云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块黑色的石头上。
天外陨铁。
他要找的材料之一。
“东西我收下了。”凌云端起茶杯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郑克敌愣住了。这就……完了？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，准备了各种割地赔款的条件，结果对方一样都没提。
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，看到凌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，心中忽然一凛。
他明白了。
死人坟
九重雪
2024-06-13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