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第69章
“凌先生,这是最新的情报。”LengYan将一份文件递给凌云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高效,但仔细看,会发现她眼底深处,那块冻了许久的冰,已经化开了。
凌云接过文件,随意翻了翻。
昆仑山发生的事,终究是没能完全瞒住。
仙界圣使被斩断手掌,空间通道被强行抹除,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,瞒不过地球上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家族。
这些家族,在觉醒潮之前就以古武、方术等形式存在,他们或多或少,都与所谓的“仙界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有些,甚至就是仙界某些道统留在地球的“仆族”。
之前长生教搞事,他们冷眼旁观。现在,凌云直接打了仙界的脸,他们坐不住了。
“京城,萧家?”凌云的指尖停在一页资料上,“邀请我赴宴?共商地球安危?”
“名为邀请,实为问罪。”陈烈从门外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,“萧家是京城最古老的几个家族之一,传承超过两千年。根据我们掌握的绝密情报,他们侍奉的,正是仙界的玉鼎门。”
“所以,是主子被打了,狗叫唤起来了。”凌云把文件扔到桌上,语气平淡。
“不止萧家。”白虎也跟着走了进来,“王家、李家、郑家……京城排得上号的几个老怪物,都派人递了话,意思都差不多,想让你给个说法。”
“说法?”凌云笑了,“我做事,需要给谁说法?”
“他们想让你交出那只手。”陈烈说,“他们称之为‘圣使遗骸’,说必须迎回家族祠堂供奉,否则就是与整个仙界为敌。”
“一只手而已,至于吗?”李小虎在一旁小声嘀咕。
“你不懂。”白虎看了他一眼,眼神凝重,“对于这些仆族来说,主上的一根毛,都是圣物。更何况,那只手里蕴含着精纯的仙界法则和能量,他们若是能参透一二,足以让整个家族的实力提升一个台阶。”
“说白了,还是为了利益。”凌云一语道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玉手,随手抛了抛。玉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又落回他掌心。
“想要?可以啊。”凌云看着陈烈和白虎,“让他们来拿。”
陈烈面露难色。“凌云,我知道你实力通天。但这些家族在京城根深蒂固,关系网盘根错节,甚至在世俗层面都有巨大的影响力。一旦撕破脸,整个华夏都会动荡。”
“所以呢?”凌云反问,“因为怕动荡,就要我把自己的战利品交出去,还要低头认错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京城夜晚的璀璨灯火。
“我来这里,是定规矩的。不是来和稀泥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。
“既然他们想开宴会,那我就去。”凌云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,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,这京城里,到底有多少人,屁股是坐在地球这边的。”
他看向陈烈。“备车。哦不,备飞机。直接飞到他们家门口。”
“凌先生!”LengYan上前一步,“我们跟您一起去。”
李小虎、周野、林澜、林守义也齐齐上前,眼神坚定。
凌云扫了他们一眼,没拒绝。
“行,那就一起去。正好,吃顿好的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记得提醒我,出门前换掉这身病号服。”
#第二十三章萧家夜宴,鸿门之请
京城西郊,红山脚下。
这里是整个京城地价最贵,防卫也最森严的区域。一片占地上百亩的古典园林建筑群,便是萧家的祖宅。青瓦白墙,飞檐斗拱,在周围林立的现代化建筑中,像一个来自旧时光的梦。
一辆黑色的加长版“红旗”防弹车,在夜色中无声地滑行,最终停在了萧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。
车门打开,凌云一身黑色休闲装,率先下车。他身后,LengYan等人依次走出,神情各异。
李小虎看着眼前这座宛如古代王府的宅邸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“乖乖……这得多少钱……”
周野拍了下他的后脑勺。“出息。”
萧家大门缓缓打开,门口站着两排身穿黑色唐装的劲装男子,气息沉稳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都是内家高手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迎了出来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。“凌先生,家主已在‘听雨轩’等候多时,请。”
凌云迈步而入,其他人紧随其g后。
穿过几重庭院,假山流水,曲径通幽。不得不说,萧家的底蕴确实深厚,一草一木都透着精心雕琢的雅致。但在这份雅致之下,凌云却能感觉到一股隐藏极深的、冰冷的杀机。
这宅邸的布局,暗合某种古老的阵法。一旦发动,足以困杀A级强者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凌云心中暗道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听雨轩是一座临湖的水榭,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悦耳。水榭中已经坐了不少人,个个衣着考究,气度不凡。这些人,正是京城各大隐世家族的代表。
主位上,坐着一个头发花白,面色红润的老者,正是萧家当代家主,萧振南。
看到凌云进来,萧振南站起身,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。“凌先生大驾光光临,令我萧家蓬荜生辉啊。快,请上座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空着的位置。
凌云也不客气,径直走过去坐下。LengYan等人则站在了他身后,像几尊沉默的护法神。
在座的其他人,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凌云身上,审视,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“凌先生真是年轻有为,以一人之力,退仙神,定乾坤,实乃我地球之幸事。”萧振南端起酒杯,朗声说道,“老夫代表京城各家,敬凌先生一杯!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凌云端起面前的茶杯,以茶代酒,轻轻抿了一口。“萧家主客气了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一番客套的寒暄后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终于,有人忍不住了。
一个坐在萧振南下首的年轻人,突然站了起来。他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英俊,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