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第66章
刚才,他们看到整座雪峰都在震动,归墟入口处的天空被撕裂,一只无法形容的巨掌探出,随即又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炸了回去。那毁天灭地的景象,让他们毕生难忘。
“快!医疗队!”
陈烈最先反应过来,嘶吼着冲了过来。
#第二十章道尊的虚弱,总帅的决断
军用运输机上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机舱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重症监护室,神盾局最好的医疗专家围着病床,额头全是冷汗。各种顶级的生命监测仪器连接在凌云身上,屏幕上的数据却是一片混乱,有些指标甚至超出了仪器的检测范围。
“他的身体组织没有受损,但生命体征在持续衰减,就像……就像灵魂在燃烧。”一个老专家摘下眼镜,声音干涩。
LengYan站在病床边,一言不发。她已经换下了染血的作战服,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,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眶,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。她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冰雕,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凌云的脸。
李小虎蹲在角落,抱着膝盖,把头埋在臂弯里。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,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周野和林澜站在他身后,脸色同样凝重。林守义则靠在舱壁上,眼神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年轻人。
陈烈将所有医疗人员都赶了出去,机舱里只剩下他们几个。
“都说说吧,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陈烈点上一根烟,声音沙哑。
LengYan深吸一口气,将归墟深处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当听到那只仙界巨掌和凌云最后的惊天一击时,饶是陈烈这位久经风浪的总帅,夹着烟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“以一己之力,硬撼仙界大能,还封印了空间通道……”陈烈喃喃自语,看向凌云的眼神,已经从之前的欣赏、利用,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敬畏,“我们……我们到底捡了个什么样的存在回来?”
“他会死吗?”李小虎抬起头,哑着嗓子问。
这个问题,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不会。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,突然在机舱里响起。
所有人猛地回头,看到凌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,只是那份平静之下,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凌先生!”LengYan快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凌云冲她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力气。
【神魂之力消耗过度,这具凡胎肉体,终究还是太脆弱了。】
他内心叹了口气。
LengYan见状,连忙上前,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,让他能靠着坐起来。动作轻柔,和他平时冰冷干练的风格判若两人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陈烈走过来,关切地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凌云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个笑容,却发现连牵动面部肌肉都有些费力,“只是睡一觉,可能时间有点长。”
“需要什么?药材,能量核心,天材地宝,只要地球上有的,我给你找来!”陈烈语气斩钉截铁。
这次归墟之行,让他彻底明白了。所谓的觉醒者,所谓的A级B级,在真正的威胁面前,不过是笑话。凌云,才是地球唯一的屏障。
“暂时不用。”凌云摇了摇头,“我需要安静地恢复。那道空间裂缝,我只是用归墟崩塌的能量强行封堵了,像一道疤。等仙界那边的家伙缓过劲来,随时可能再次撕开。”
陈烈脸色一沉。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我恢复之前,别让他们找到由头。”凌云看向陈烈,“从今天起,全面收缩神盾局在境外的所有行动,封锁所有可能与异界有关的遗迹。地球,需要进入一段静默期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烈重重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凌云的目光扫过LengYan、李小虎等人,“我沉睡期间,零和交易大厅,还有特别行动组,由LengYan全权负责。你们几个,都听她的。”
“是!”周野、林澜、林守义齐声应道。
李小虎也站起来,用力点头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LengYan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低声回了句:“是。”
凌云交代完,疲惫感再次涌来。他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
飞机降落在京城西郊的秘密军事基地。凌云被送入防卫最森严的地下疗养院。陈烈下达了最高封口令,任何关于归墟和凌云状况的消息,都不得外泄。
接下来的几天,地球的觉醒者世界,发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。
华夏神盾局突然宣布进入最高战备状态,所有外派人员被紧急召回。几处著名的禁区,如昆仑、天山、百慕大三角等地,被军方彻底封锁。
零和交易大厅也变得低调起来,不再进行大规模的拍卖,只维持着小额的日常交易。LengYan几乎是住在了大厅里,将所有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,只是人比以前更冷,话也更少了。
李小虎像是变了个人,不再嬉皮笑脸,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,一遍遍地挥拳,直到力竭倒下。
没有人知道,那根撑着天的柱子,正在最虚弱的时刻。
地下疗养院,最深处的房间里。
凌云静静地躺着,神魂沉入最深层次的休眠,缓慢地汲取着天地间的游离能量,修复着那一战留下的创伤。
这天,LengYan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来到疗养院。她没有进去,只是隔着单向的观察窗,静静地看着里面躺着的凌云。
“他今天怎么样?”她问旁边的护士。
“生命体征很平稳,但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。”护士小声回答。
LengYan点了点头,在窗前站了很久。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,一只苍蝇不知从哪里飞了进来,嗡嗡地在凌云脸旁盘旋。
LengYan眉头一皱,正要通知里面的人处理。
病床上,凌云依旧闭着眼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但他放在身侧的一根手指,微不可查地屈指一弹。
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劲射出。
那只苍蝇在半空中瞬间僵住,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撮飞灰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仿佛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