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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7-25

  • 601827

第320章 320

赵老八外传 度长安 2024-07-25 00:00

郑耀一五一十全说了。其实他气归气,无非是想让李红梅领他的好——毕竟当初跟张宝海有约在先,他纯粹是为了讨好她这红颜知己,才得罪了兄弟。

李红梅一听,挑眉问:“郑哥,你想不想出气?”

“咋不想?我他妈现在都沾不着荤腥了!”郑耀骂骂咧咧,“厂长那二逼货也六亲不认,把我扔后勤部养老,我日他仙人板板!张宝海这孙子,我跟他没完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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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耀在这儿跳着脚骂祖宗,李红梅听不下去了:“别骂了!你也就是痛快痛快嘴,人家张宝海一根毫毛没少,你自己倒气个半死,犯得着吗?”

“那咋整?就这么认栽?”郑耀急得直搓手。

“妹子给你想辙,帮你收拾他!不就是个张宝海吗?”

郑耀眼睛一亮:“你要找人削他?可不行可不行!他一琢磨就知道是我干的,绝对不行!”

“谁他妈说要打架了?”李红梅白了他一眼,“你别管了,听我的就中!”

当天下午,李红梅就给郑耀领来个人——四十出头的男人,五官衣着跟常人没两样,可一眼瞅过去,就觉得他浑身发阴,带着股不吉利、让人头皮发麻的死气儿。形象打个比方,有点像那装神弄鬼的巫婆。

咱总说赵老八眼神吓人,瞅谁都往肉里盯,像是能给人看穿——那是一身正气的气场。可眼下这位,气场邪性得很,让人浑身不得劲。

李红梅没明着介绍,凑到郑耀耳边嘀咕了几句。郑耀越听眼睛越圆:“真、真能行?”

李红梅没说话,冲那男人递了个眼色。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,声音跟他本人一样阴恻恻的,听得人起鸡皮疙瘩:“收拾个人,要他死口,还是留口气?”

郑耀吓得一哆嗦:“别、别整死!留、留口气就行!”

男人嘿嘿一笑,从兜里掏出张黄符递给郑耀:“用不着你亲自动手。”

“这玩意儿咋用?”郑耀捏着符,手都有点抖。

“在符背面画个大概的地图,标上他家位置,写上他名字。完了把符粘到小纸人身上。”男人顿了顿,“今儿初九,这个月破日是十一,就后天。”

“后天咋整?”

“后天晚上九点以后,找个埋汰吧唧有水的地界——臭水沟、烂泥坑都行。拿针扎那纸人,你不是不想让他死吗?别扎心口窝和眼珠子,剩下的随便扎。扎多少下看你解气,啥时候骂够了啥时候停。”

他又补充:“后天扎完,阴历十三、十五还能再扎一回,但绝对不能超过十七,听着没?”

“成!我照做!”郑耀将信将疑,斜眼瞅李红梅,就见这娘们似笑非笑的,一脸阴损得意的样儿。

有人问了,这男的支的啥招?香港电影里常演——老太太半夜蹲十字路口,攥着鞋底子抽地上的照片,一边抽一边骂:“打打打!打碎你个死人头,打瞎你个小眼眼,打到你断手断脚!”这叫“打小人”,南方的巫术仪式。

说管用吗?不好说。真要是100%管用,那些作奸犯科的早死绝了。但我得插一句,早年间我爷爷奶奶那辈,东北农村物资匮乏,谁家丢鸡跑鸭、少了铁锨榔头,知道是谁偷的,对方还不认账,就有这么个报复招儿。

找白面发好,捏成小偷的模样,写上生辰八字刻在后背上。逢初一十五,架大锅、放帘子,把面人搁里蒸。老辈人说,蒸完之后,对面那人指定没好——轻则血光之灾,重则丢性命。

灵不灵?我听老人讲过一回真事儿:有户人家的妇女去邻居家缝被子,顺走了人家一把剪刀。那年代剪刀金贵,有钱都难买。失主找她要,她死不承认,说剪刀是自己家的。失主没辙,就捏了面人蒸。

这边面人刚蒸得鼓胀起泡,那边偷剪刀的妇女正盛玉米大碴子,突然头晕眼花天旋地转,一脑袋扎进滚烫的锅里,烫得浑身起泡,跟那面人一个德性。

所以说这玩意儿,有时候邪性得很。长江以南,淮北、安徽、江西一带,还有正月十五拿菜刀剁针板的——一边剁一边喊仇人名字,一边喊一边骂。

但咱说句实在的,这玩意儿多半是心理安慰。大家伙儿听个乐呵就中,千万别信以为真,更别四处树敌。真有人得罪你,微微一笑就过去了,犯不着用这阴招害人——害人终害己,这话准没错。

郑耀可不管这些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报复。回去就找了张黄纸,捏了个小纸人,照着男人说的,在符背面画了张歪歪扭扭的地图,标上“张宝海家”,粘到纸人身上。

到了后天晚上,他揣着纸人、针和符,溜到村西头的臭水沟子旁。月亮藏在云里,四周黑灯瞎火的,就听见蛤蟆叫和水流的哗哗声。他哆嗦着掏出针,对着纸人就扎,一边扎一边骂:“张宝海你个孙子!让你坏我好事!让你断胳膊断腿!”

针一下下扎在纸人上,郑耀越扎越解气,越骂越上头,直到手都酸了才停。他把扎得千疮百孔的纸人往臭水沟里一扔,啐了一口:“看你还敢跟我嘚瑟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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