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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7-25

  • 601827

第307章 307

赵老八外传 度长安 2024-07-25 00:00

所以在世的亲人才要“送行”,这礼仪传了几千年,肯定有让人敬畏的道理,不是瞎编的。

再多说两句,我们村经老八处理的那座庙,已经是 二座了。之前还有一座在屯子里头,解放后给拆了——一来是破四旧,二来大伙觉得,那是阴阳交界的地方,屯子里男女老少一天打那儿过八百遍,有点他妈大不敬,该迁到偏僻地方。

旧址改成了村道,后来正冲着村道盖房子的有三四户,可邪门了——谁住谁穷,日子咋过都红火不起来。直到现在,打那道上走的人,没一个不觉得脊梁骨发阴,大白天都头皮发炸、慎得慌。老辈人总叮嘱小年轻:“打那儿过加点小心,那嘎达他妈原来是座庙!”

咱言归正传,今天再讲个小庙的故事,您放心,情节跟以前毫不雷同——咱讲故事就这底气,不重样、不翻旧。

我们那儿有个村,叫“獾子洞”。獾子是种哺乳动物,有点像平头哥。这名字咋来的?据说最早在这儿定居的人,发现獾子油能治烫伤,跟长虫皮治跌打损伤似的,就给村起了这名。

村里有户姓谭的人家,四口人:老两口加小两口。小两口成家快一年,媳妇肚子已经显怀,眼瞅着要临盆。老谭家家风正,不在乎生男生女,就求大人孩子平安。公婆把儿媳宠得比亲闺女还亲。

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——好家伙,生了对双胞胎,还是俩小子!搁现在生俩小子,爹妈得愁死养活不起;可那时候是生产队,家家户户十来口子,生小子就是劳动力,能挣工分,生多少都能养活。

全家都乐疯了!当爷爷的翻出家谱,一行行查,给孙子起名:老大叫谭宏帅,老二叫谭宏斌——文武皆帅才的意思,听着就高端大气。

孩子不白生,当老的得卯着劲干。虽说“穷养儿富养女”,但总不能太寒酸,鞋、衣服、袜子都得备双份,压力一下就上来了。媳妇在家带孩子,仨大人玩命挣钱,日子倒也说得过去。

寒来暑往,俩孩子十岁了。虽是双胞胎,天性却差老远:老大宏帅活泼好动,跟个皮猴似的;老二宏斌文静内敛,像个小丫头。

宏斌四岁那年得过急性肺炎,病好后体格就一直囊囊踹踹的,弱不禁风。为此,家里的心思大多花在老二身上,难免有点偏爱——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
可就从俩孩子上小学那年起,怪事开始往谭家头上撞了。

先是家里的鸡,隔三差五丢一只,起初以为是黄鼠狼叼的,可鸡窝好好的,连个牙印都没有。后来更邪门,宏斌放学回家,总说村口土地庙那儿有个“白胡子老头”喊他,让他去“领糖吃”。

老谭头一听就急了:“那破庙荒了多少年,哪来的白胡子老头?以后不许往那儿凑!”

可越拦越出事。有天宏斌放学没回家,全家找疯了,最后在土地庙的供桌底下找着了——孩子蜷在那儿,手里攥着块发霉的硬糖,嘴里嘀嘀咕咕:“老爷爷说,跟他走有吃不完的糖……”



418 凶庙2

说这老二宏斌,体格不好,家里人重心自然往他身上偏得多点,虽说有点偏爱,但也算人之常情。

可你别看宏斌身子弱,无论是学习还是别的方面,都比他哥宏帅强太多——尤其是学习,回回考试都考一百分,是爹妈眼里的乖宝宝,老师心中的好学生。

反观他哥谭宏帅,那就是典型的完犊子货。调皮捣蛋淘得没边没样,一上课就溜号开小差,一考试就“打狼”——啥叫打狼?就是倒数 一。

说到这,咱得插两句:就我个人而言,其实我挺稀罕那种熊孩子,越淘越好,尤其五岁以下的,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。这类小孩儿往往情商高、会来事,将来混社会,指定有立足的地方。

您瞅那秦皇汉武、唐宗宋祖,哪个不是敢闯敢干起家的?那种八杠子压不出个屁来,给根顶门杠都不哼一声的,能有啥大出息?

再看有些年的孩子,戴个大厚眼镜片子,头不梳、脸不洗、牙不刷,头发造得油乎乎粘成绺,牙焦黄、口发臭,胳肢窝粘腻腻,脚丫子恶臭——除了学习啥也不会。要是学习再不好,瞅谁都两眼发直,长大了准是个糊涂蛋。

我这话可能有些家长不爱听:“我姑娘考北大,我儿子考清华,用你瞎逼逼?”那您就当我放屁,乐呵乐呵得了。

且说谭家这四个大人,为谭宏帅操碎了心——这孩子他妈太不听话!让他往东他偏往西,让他打狗他偏骂鸡,跟当年的赵老八似的,小时候都敢往老师粉笔盒里拉粑粑。宏帅虽说没作到那份上,但也差不远了。

不过疯归疯、闹归闹,这孩子倒有个当哥的样。知道弟弟身子骨弱,不管是好吃的还是好玩的,都先紧着弟弟。在学校更是如此,同班同学谁敢欺负宏斌,那算是倒了血霉——宏帅能追着人家打三条街。这也是家里人唯一能感到欣慰的地方。

单说有那么一年冬天,天儿冷得邪乎,还下着大雪。偏赶上宏斌放学回家就病了,感冒发烧,四肢无力。当哥的宏帅二话不说,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弟弟裹上,背着宏斌走了好几里地才到家。这份手足之情,真让人动容。

也难怪,打小大人们就揪着宏帅的耳朵叮嘱:“你弟弟总闹毛病,你比他大几秒,往后啥事都得让着他、护着他,知道不?”这话宏帅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,也深深印在心里,一般情况下,啥事儿都身先士卒,活脱脱现代版孔融让梨。

可凡事都得讲个度啊!老话说“放下私心与成见,人才能公正明智”,这就跟别人借你钱似的——借一次两次,他感恩戴德;借三次四次,他就习以为常。一旦你有难处不借了,他指定骂你八辈祖宗;就算你要账,他都不乐意。这就是“斗米养恩,担米养仇”的道理。

谭宏帅也栽在这上面了。他不过才十岁,也是个需要关怀的孩子啊!跟宏斌比,他顶多就是长得结实、不闹病,可他也是爹妈亲生的。稍微对弟弟照顾不周,换来的就是爷爷奶奶、爹妈的呵斥大骂。您说这长辈是不是偏得太过分了?

手心手背都是肉,咋的?手心肉厚就金贵,手背肉薄就不值钱?这宠爱的天平,都歪到姥姥家了。久而久之,谭宏帅的心态就有点不平衡了。

十岁的孩子,早懂人情世故了。他心里犯嘀咕:“咋的?我是后娘养的?凭啥我吃糠咽菜,弟弟就得锦衣玉食?我俩不他妈一边大吗?我就比他早生几秒而已!”

有时候实在憋不住,他就跟爹妈质问、顶嘴。大人们被问得理亏,嘎巴嘎巴嘴说不出话。可这孩子急眼了啥都敢说,大人一跟他掰扯,他就硬顶,顶来顶去,大人火了直接上手就打。

慢慢的,谭宏帅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,终于,矛盾在一顿早饭上爆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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