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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7-25

  • 601827

第280章 280

赵老八外传 度长安 2024-07-25 00:00

80年代初的老韦,在我们镇已经小有名气——曾经凭着一把单枪,硬是镇住好几十号人。他的旧事以后再讲,咱这儿先不啰嗦。

要说“睚眦必报”,这话用在他身上一点不假。自打在鬼谷刺青改完纹身、补了色,老韦在社会上混得比以前更狠了。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,他轻易不出手,可一旦动手就没轻的:单挑,他挑人家一帮;群殴,人家一帮围他一个。真应了那句“不出手则已,出手必致残”,半分情面都不讲。

就这么着,三十郎当岁的他,早成了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大哥级人物——手底下小弟众多,家大业大,明面上还有产业撑着,驾校、酒店、沙场、娱乐城,明里暗里的生意都沾点边。

但这话咱得说在前头:这种道儿千万别学!老百姓讲究“人间正道是沧桑”,别想着走捷径,这种捞偏门的,到最后准没好下场。

刀光剑影里混,哪有光打人不挨打的?老韦身上也留下不少“记号”,单看后背,纵横交错的刀疤就好几条,把那睚眦纹身都给砍破相了,碎得跟壁虎断尾似的。

真是十年河东,十年河西。老话讲“虎落平阳被犬欺,落魄凤凰不如鸡”,还有句糙话:“有朝一日毛长齐,再踹河东那些三驴逼!”混社会有风光无限,就有跌落神坛的时候。

近一年来,不管是生意还是人脉,老韦都在走下坡路。作为社会大哥,他最在乎脸面——在他的世界里,脸面比命都重要。身份越高的人越惜命,也越信命,尤其像他这种捞偏门的,你看香港古惑仔不都供着关二爷吗?

鉴于境遇不佳,老韦专门找了位大师指点迷津。不得不说,真有能人异士,大师不一定非得是出马仙,人家凭着《易经》《八卦》推理出来的东西,着实挺准。

这天,老韦请大师给自己掐算,大师侃侃而谈:“你身上有两股水火不容的煞,残缺不全,影响运势。啥时候能‘对上缝’,啥时候才能顺当。”

老韦听得一头雾水:“师傅,‘对上缝’是啥意思?”

大师没说话,随手撕了张纸,沿着裂纹又给粘了起来,指了指:“看,这就是对上缝了。”

老韦心里嘀咕:“这他妈算命的真是惜字如金,就不能明明白白说?动不动就整‘天机不可泄露’那套。”可毕竟有求于人,就算是社会大哥也不能随便发火,只能耐着性子听。

大师最后嘱咐:“你这辈子犯地名,记着,啥时候都别往有芦苇的地方去,切记切记!”

老韦听得蒙头转向:“这他妈哪跟哪?我跟芦苇八竿子打不着,还犯地名?”

有人可能问了,啥叫“犯地名”?给您举个例子:《封神演义》里的闻太师闻仲,他师傅早说过,他这辈子不能去带“绝”字的地方,否则必死无疑。后来他被姜子牙弄死在“绝龙岭”,这就是犯地名。再比如有人告诉你“别去锦州,你犯‘锦’字”,“别去营口,你犯‘营’字”,一个道理。

老韦将信将疑,他倒不信犯地名这说法,就是琢磨不透“两股煞、残缺不全”是啥意思。直到有天,他媳妇无意间说了句:“老韦啊,你后背那纹身都坏了,龙不龙、虎不虎的,手底下兄弟看了不笑话你?上浴池搓澡,搓澡的都得偷偷乐——你那睚眦纹得,搓澡的劲儿大点都能给你‘搓掉牙’!”

这话如当头棒喝,一下点醒了老韦。混社会的都看重纹身,老韦尤甚,只是最近焦头烂额才没顾上。他心里合计:“不管咋地,先把纹身收拾了,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,转了运呢?”

就这么着,他四处打听。手底下有个小兄弟前不久刚纹了条锦鲤,老韦一看,手艺挺地道——纹的是锦鲤,不是带鱼,像那么回事。小兄弟说这是鬼谷刺青纹的,老韦就找来了。

您说邪门不邪门?自打在鬼谷刺青把那睚眦纹身修复好,老韦的人生直接迎来 二春,干啥都顺风顺水,无往不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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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完刺青之后,老韦这人真是无往不利。可人的欲望这东西,压根没止境。正如曾志伟说的:“出来混,迟早是要还的。”咱之前也讲过,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——凡事都有变数,但也逃不过定数。

2002年,老韦跟外地一个黑道大哥起了利益纠纷,最后落了个命丧黄泉的下场,死的时候手筋脚筋都让人给挑了。他死的地方叫东郭围场,这地方现在还有,一眼望不到头的天然芦苇荡。

这里涉及敏感话题,咱就不细说了。这案子,佳木斯那边的朋友说不定能对上号,知道是哪档子事、说的是谁。所以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,天道不可违啊。

这故事到这儿完了吗?早着呢。别看老韦在外面称霸一方、嚣张跋扈,可他对媳妇是真没挑的,在外头从不招猫逗狗、拈花惹草。他媳妇也一样,标准的社会大嫂,眼里除了“伟哥”,就没 二个老爷们儿。

老韦一死,他媳妇痛不欲生。俩人十七八岁就腻歪在一块儿,一晃二十多年了。虽说丈夫不是善类,但对自己是掏心掏肺的好。老话讲“一日夫妻百日恩”,如今阴阳两隔,死得还这么惨,换谁能受得住?

她想跟着殉情,可还有孩子牵绊,只能咬牙撑着,立下誓言:“我这辈子终身不嫁。”娘俩的日子不愁过——那些年老韦虽说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,“残害乡里”这话有点过,但钱是真攒下不少。可守着金山银山,朝思暮想的人没了,这日子比黄连还苦。

念想太甚,这娘们也走了极端。她年纪不算小,心思却够刁钻,琢磨来琢磨去,决定纹个身纪念亡夫——跟老韦一样,也纹个睚眦。所谓夫唱妇随,图个念想。

打定主意,她直接奔了鬼谷刺青。说明来意后,店主挺为难:“姐们,你要纹的这图,我这儿有现成的,但你可得想好了。”

他劝道:“老话讲‘男不纹凤,女不纹龙’,何况你要纹的还是条邪龙睚眦。这玩意儿一般女的压不住,真要出点事儿,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
话是这么说,可“劝赌不劝嫖,劝嫖两不教”,开门做生意终究是为了挣钱,店主也没义务死拦着——你乐意纹啥就纹啥,死活跟我有鸡毛关系?就像开饭店,你点锅包肉,我会做还能不做?总不能把客人往外推吧。

店主拿过纹针刚要动手,没成想大嫂递过来一个小玻璃瓶:“大哥,咱俩商量个事儿。你把我这瓶子里的东西,掺到你那纹身上色的药水里,给我纹上。”

店主一愣:“姐妹儿,你这啥玩意儿啊?”

“我家老爷们儿的骨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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