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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7-25

  • 601827

第270章 270

赵老八外传 度长安 2024-07-25 00:00
刘玉斌打算通知村民迁坟,不用往远挪,只要避开民宿和公园就行。可这事儿愁得他头发大把掉,满嘴起大泡——他太清楚了,动祖坟在老百姓眼里是天大的事,比扒了活人房子还严重。

果不其然,68个坟头的主人家,一半听完直晃脑袋,压根不答应;剩下的一半里,有的是找不着后人的孤坟,有的答应迁,但真正松口的不到十户。“一分钱不给,还想打扰老祖宗休息?真当我祖宗不会从坟里爬出来给我开批斗会啊?”这话道出了不少人的心思。

没办法,刘玉斌只能挨家挨户磨嘴皮子,又是慰问又是托人情,最后总算磨得只剩六家“钉子户”,说啥也不松口。

刘玉斌心里暗骂:“老棺材板子,这是想立棍跟我叫板?真当我没招治你们?”这小伙也够损的,以村委会名义起草了一份文件,大致内容是:“鉴于桃源村半山区域规划需求,为贯彻国家景区消防安全制度,即日起,民宿及游玩区域内禁止动用明火,违者罚款500至2000元;情节严重造成损失的,追究法律责任。”

这话里的门道谁都懂——上坟烧纸就是动用明火,逮着就罚死你。这比交警贴罚单霸道多了,30年前上坟烧纸是老规矩,不让烧纸,跟刨人祖坟差不多。

那六户人家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他们心里明镜似的,这文件就是冲自己来的,可愣是没辙——国家确实明令禁止景区烧纸,真犟着来,就得去局子里吃没油的苞米面窝窝头和白菜汤。

万般无奈之下,六家人只能自认倒霉,麻溜地把坟迁走了。刘玉斌暗自偷笑:“这就叫给脸不要脸,非得逼我来硬的。好说好商量不听,真是贱骨头!”

刨坟掘墓的细节咱就不细说了,挑良辰择吉日,拣骨殖这些活儿,全是请明白人来弄的,做得谨慎又细致。就连那十几座无主孤坟,也都给妥善安置了。

障碍一扫平,工程进度立马快了起来。不到半年,桃源村彻底改头换面——清一色的木板房古色古香,小桥流水配着灯红酒绿,山沟里的空气沁人心脾,游客来了就不想走。游玩时还能体验采摘,真跟世外桃源似的。

有首诗说得好:“入眼乡村处处新,清波绿柳少闲人。不知谁借马良笔,化作江南 一春。”90年代能有这么一片淳朴养生的净土,跟现在完全是两码事。

前期政府大力宣传,加上地方本身人杰地灵,景区开业就一炮而红,人满为患。厌倦了城市喧嚣的人来这儿,吃的住的玩的都新鲜,最关键是舒坦,越呆越得劲儿。



374 乱葬岗3


刘玉斌心里美极了。作为桃源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村长,自己苦心经营的项目总算落地,不仅圆了自己的梦,还让村民过上了好日子。夙愿达成,能不高兴吗?

可惜啊,万事就怕“可惜”二字——插曲说来就来,他这如意算盘,扒拉得还是太早了。

桃源村景区火了刚二十来天,就陆续有游客反映:“民宿里闹鬼!”

景区的民宿是木板房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,拢共三四十间,能同时住八十人。邪门的是,出问题的偏偏是半山坡那几间,十回有八回都得闹出点幺蛾子。

有一对年轻小两口来游玩住宿,半夜里,女的做了个噩梦——梦里有个长头发男人压在她身上,想行不轨,她动弹不了也喊不出声。就在这时候,她老公醒了,说自己也做了个梦,梦里正跟那长头发男人搏斗,最后把人打跑了。

二天俩人一睁眼,好家伙,房门大开着!头天晚上明明把大门插销锁得死死的。

老公说:“我梦见个长头发男的对你他妈图谋不轨,都爬你身上了,我在梦里把他打跑了,眼睁睁看着他开门跑的!”

女的一听就懵了:“我也是!我梦到的跟你一模一样!”

俩人做了同一个梦,连细节都对得上,你说邪性不邪性?

还有一回,俩小姑娘住这儿。晚上十点多,一个女孩想上厕所——房间里没有,只能去外头的公共厕所。夜深人静的,她不敢单独去,非得拉着同伴陪。

另一个姑娘都躺下了,不情不愿地说:“你去吧,我搁门口瞅着你,你开着门喊我就行。”

公共厕所离她们住的小木屋不远,也就三四十米。胆大的姑娘去了,剩下那个靠在门框上等着。左等不回,右等不见人,她忍不住骂:“他妈是拉屎还是吃屎呢?这么费劲?掉茅坑里了?”

骂着就往厕所走,到跟前一瞅,里头压根没人。刚喊两嗓子,就瞧见不远处的景台上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。走近一看,妈呀,正是自己那朋友——上厕所的姑娘正迷迷瞪瞪围着井台转圈呢。

等把人叫醒了,俩人一对情况,姑娘回忆说:“当时方便完正要回屋,一歪头瞥见厕所旁边那辘轳井的窑台上坐着个小男孩。我心说这孩子大半夜谁家的?咋跑那上面坐着?掉井里咋办?想过去叫他,结果一眨眼的功夫,孩子没影了。”

“我正纳闷呢,走着走着就懵了——我从哪边来的?找不着道了,就开始瞎转悠,直到你找到我。”

以上这些都只是九牛一毛。还有游客说,睡着觉感觉有人给梳头;要么就是半夜三更有人不厌其烦地敲门;更邪门的是,有个游客起夜喝水,一开灯,从镜子里看到“另一个自己”——现实中自己面无表情,镜子里的“人”却对着自己诡异笑。

诸如此类的怪事举不胜举。刚开始,景区负责人没当回事,可后来游客纷纷要求退房,甚至索要精神损失费。赔个一两回还行,坏名声传出去,景区彻底萧条了——支出大于盈利,买卖亏得一塌糊涂。

这下刘玉斌顶不住了,翻来覆去琢磨:“他妈咋回事?山底下好好的,出事的全在半山腰。总不能景区开一半关一半吧?”

村委会成员开始瞎猜:“是不是当初迁坟留下的毛病?咱这民宿就是在坟圈子上盖的,以前是死人住的地方,备不住哪个老祖宗挑理了。”

可刘玉斌不信——他是大学生,受的教育让他不迷信这些。再说,当初迁坟的时候,不管是有主坟还是无主孤坟,都恭恭敬敬的,烧香上供一样没少。“人敬鬼三分,鬼怕人七分”,哪来那么多牛鬼蛇神?

年轻气盛的他一股子犟劲上来了:“你们他妈总说闹鬼,我去看看!我上那住两宿,尝尝是啥咸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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