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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著
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7-25
上架
601827
完本（字）

第257章　257

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

2024-07-25 00:00

爷俩愁归愁，当妈的更心疼——那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从那以后，当妈的天天领着闺女锻炼走路。

咱说小舒淇这情况，跟一般软骨病还不一样。她不是站不起来，也不是完全不会走，就是走不远、站不久。走着走着，要么“吧嗒”一下摔地上，要么就得蹲下、坐下歇会儿，跟猫轮拉磨似的，没长劲儿。

贵成这老爷们儿心焦火燎的，心疼闺女的同时，忍不住埋怨老爹：“就是你杀生无数，罪孽深重！这就是因果报应，全落在孩子身上了！”

老爷子心里五味杂陈，不是滋味。他知道儿子有赌气的成分，可自己这双手，为了谋生确实没少沾鲜血。老爷子咬咬牙：“为了孙女，成不成佛先不说，这屠刀我先放下！不干了！”

这孩子腿脚不利索的病根，还真就跟当爷爷的有关——不过这是后话，咱先不提。

年复一年，日复一日，小舒淇慢慢长到了七岁。七岁的孩子天资伶俐，大方懂事，可唯独两条腿是硬伤，跟绑了铅块似的。走到大门口，好端端的就得蹲下，要么“吧唧”坐个屁蹲儿歇一歇；从屋里到后院，短短几步路，得歇两三回。

可这孩子特别懂事，从来不让爹妈操心，还主动帮着干些粗浅轻巧的家务活。

七年光景，小舒淇没学会利索走路，老畅老爷子的身子骨先垮了——得了鼻咽癌。中间做过一回手术，多活了三年。可到了弥留之际，那模样惨透了：腮帮子都让癌细胞腐蚀烂了，下巴底下、嗓子眼那儿露着个窟窿，一说话、一喘气，浓水就“扑呲扑呲”往下淌。

刚知道病情的时候，老爷子就捣鼓：“我他妈这是遭报应啊！作孽太多，得了这么个现世报的病，到了底下指不定咋收拾我呢！”

咱说这鼻咽癌，不是诅咒谁，是真遭罪——您看看李雪健老师那状态就知道了。

356 仙劫3

老爷子得的是鼻咽癌，弥留之际就念叨：“我这是现世报啊！活着遭这么大罪，死了到下边指定也得被收拾！”

姑娘那样，老爹又这样，贵成能不心疼？打小没妈，是老爹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，父子感情比啥都深，这会儿真是心如刀绞。可又有啥招？

老爷子死后，贵成给办了风光大葬。他哭得死去活来——一边是思念老爹，一边是感叹自己的命：十来岁没了妈，千里迢迢投奔他乡，好不容易娶妻生女想过几天消停日子，孩子体质又不好；刚有点释然，老爹又得重症惨死。

“世事无常，命不由己啊！人间虽好，来生不来了！”

正所谓“祸福孰难料，风波老不惊”，可更让贵成猝不及防、愁肠百转的事，还在后头。

一转眼，到了老爷子烧“七七”的日子。按当地规矩，“七七”得烧纸船。几天前，贵成就托本村的扎纸匠给老爹捏了一艘纸船。许是太过哀思，上坟头天晚上，他做了个真假难辨的荒诞梦。

梦里，二天一早他正准备去祭拜老爹，就听见大门“吱呀”一响，有人喊他：“橙子！橙子！船给你送来了！”

“哎哎哎，哥！我看看——多少钱啊？”贵成刚想问价，话到嘴边就愣了——哪有船？自家当院摆着的，分明是两顶纸糊的八抬大轿，连抬轿的童男童女都有，做得惟妙惟肖。

“哥，我爹烧七七，咱这旮旯都兴扎船，你咋给我扎这个？咱这不兴这个啊！再说我就死一个爹，你给我整两顶轿，多晦气！”

“兄弟，你不懂。那船还得自己划，这轿子有人抬，多省事。你仔细看看轿里头，有好东西！”扎纸匠嘿嘿一笑。

“我去，上坟烧的玩意儿能好到哪去？我瞅瞅就瞅瞅。”贵成嘟囔着凑到轿前，一掀轿帘——我的妈呀！

其中一顶轿子里，盘着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蛇，昂着头吐着信子，血盆大口张得老大；另一顶轿子里，坐着一只金黄色的大狐狸，浑身的毛都炸着，呲牙咧嘴的，凶得很。

“哥，你这是啥玩意儿！大哥？大哥！”贵成急了，再找那扎纸匠，早没影了。情急之下，他猛地一蹬腿，“呼”地一下醒了，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
二天天明，扎纸匠把纸船送来，贵成还跟人家叨咕这梦：“大哥，昨晚我他妈做个梦，梦见你给我送了两顶纸轿，轿子里有大蛇和狐狸……”

对方一笑了之：“一个梦罢了，谁能当真？兄弟你就是心太重了。我叔都走四十九天了，你也该缓过劲了。日子还得过，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

点纸烧船的事咱先不说。“七七”一过，按老理儿，逝者就算彻底走了，该下地狱下地狱，该轮回轮回。

到了“七七”那天，我表姐粗心大意，给二舅妈烧的纸船上，没搭她生前的衣服。这衣服有啥说道？有的说是通行证，有的说代表逝者划船过奈何桥时能穿，还有的说船头风大怕着凉。总之是老理儿，多少年没变过，就连烧牛烧马，也得往上搭件衣服。

我表姐寻思，船都烧了，不差件衣服，等百天再送也一样。结果当天晚上，她就梦到二舅妈了，老太太指着她鼻子骂：“为啥不给我捎衣服？我河都没过去！”

原来烧衣服有讲究：烧牛烧马烧船时，把衣服搭上去，这些“脚力”就像装了GPS，能直接找到逝者；逝者一骑一坐，顺顺当当就走了。没搭衣服，就跟导航没设好似的，船在河里打转不靠岸，逝者就上不了船，过不了河。

我表姐在梦里被骂得狗血淋头，二天一早就把衣服烧了。你看，这都是真事儿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死者为大，你可以不信，但得心存敬畏，别不当回事。

经此一事，贵成感慨良多，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宝贝闺女：“孩子身子骨不好，我和媳妇百年之后，她又能倚仗何人呢？”

赵老八外传

第257章 2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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