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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7-25

  • 601827

第227章 227

赵老八外传 度长安 2024-07-25 00:00

“再说那当妈的,太不硬气;当爹的又虎了吧唧的。这孩子活着遭罪,死了到那边也是无依无靠的。”

“我一想到这孩子就心疼,我这老骨头不如替她去了!”

“刘大爷,别扯那有的没的。依我看,就赖他奶奶!瞎马马虎眼的,干鸡毛吃的?自己孙女儿都看不住,咋就让孩子掉井里了?那老挠爬子最不是东西!”

“俺家老太太就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她。没准那孩子就是她给扔下去的!”

“你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——那天我真看见老太太拉着孩子往井那边去来着!”

“呵呵呵,可别说是我讲的啊!”

“拉倒吧拉倒吧,不唠了不唠了。”
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人云亦云,没个准话。咱再说说孩子妈柴玉翠。

女儿小弟儿是她的命根子——“小弟儿”这名字,就是盼着能招个弟弟来,农村不少人家给丫头起“招弟”“带弟”的名,都是这个心思。如今孩子没了,柴玉翠跟丢了魂似的,苟活在世上。

心头肉没了,她彻底成了行尸走肉:困了搂着枕头睡,醒了抱着枕头满大街乱窜,嘴里胡言乱语: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;不看不看,王八下蛋;不理不理,没皮没脸……”

“下雨了,妈怕……那个王八蛋操的!”

有人见了就问:“这是咋了?咋还胡喊上了?”

没咋的,她疯了。丧女之痛压垮了她,再加上长期受气、心结难疏,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疯了,可悲可叹。

在这儿插一句:生活在农村的朋友可能深有体会,十里八村的每个屯子,都有那么一两个疯子或傻子。他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给口吃的就满地捡烟头。可您别小瞧这类人,他们嘴里蹦出来的只言片语,往往准得吓人,堪称“天机”——谁家要死人、哪年闹天灾、什么时候有变故,他们时不时就能蹦出几句,灵得比玛雅预言还邪乎。现在网上管这种人叫“守村人”,为啥这么邪性,咱也说不清,反正真有这档子事。

闲言少叙。眼见儿媳妇疯了,老太太却急了——不为别的,柴玉翠肚子里还怀着二胎呢!不管咋说,那也是老韩家的种,万一这是个小子,那可不就是撞上大运了?

娘俩哪能坐视不理,横拦竖挡不让这疯女人出门,实在不听话就打两下。可柴玉翠已经没了意识,光靠打根本没用。之前也没少打,她早就能见缝插针地跑。

咱也别费唇舌,总之有一天,老太太和儿子没看住,柴玉翠“扑通”一声,也跳了井。

也许她是执着地想找女儿,也许是不堪忍受打骂,也许是残存的理智让她厌倦了这丑陋的人世。总之,随着那声扑通,她终于解脱了。

老太太这回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眼泪哗哗的,看似情真意切——可她不是哭儿媳妇,是哭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:“我的孙儿啊!妈呀心疼你啊!你都没见着太阳就没了啊!”

哭完就嫌弃柴玉翠是个疯婆子,也不在乎外人嚼舌根,连口棺材都舍不得给,就用炕席一卷,挖个坑埋了。

就这么一口破井,前前后后淹死了三口——柴玉翠一尸两命,加上她女儿小弟儿。村民们彻底犯了膈应,一致要求把井填上。这井本来也没多大用处,村委会一合计就同意了。

这天,一帮大老爷们扛着镐头、拿着铁锹,往井里扔石头填沙土,干得热火朝天。

正忙着呢,打西边过来个人,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喊:“呦,这是干啥呢?兴师动众的,要把这井平了?”

“可不是嘛!留着也是祸害人,早就该废了。村长拍的板,咱就当积德行善了!”



319 镇物5

且说打村子另一边来了个人,一瞅这边人多热闹,扯着嗓子喊:“这是咋地?要把这井平了?”

有人应声:“可不是嘛!这井都出两回事了,早该废!就当行善积德,搭把手呗!”

来人大手一挥:“哼,都他妈横死俩了,光瞎忙活顶个屁用!我把话撂这,我先研究研究,明个大伙再忙活。都别干了,歇着!”

话不多,可在场的没一个敢不听,全把镐头、铁锹放下了。这位是谁?不是别人,正是赵老八。

当天下午,赵老八就去了镇里,买回来两样东西——一包朱砂,一个铜制小摆件。这摆件是个乌龟造型,龟身上还缠着一条蛇,正是四神兽里的玄武。左青龙右白虎,前朱雀后玄武,这可是镇水辟邪的灵兽,大家伙都听过。

回了家,赵老八把朱砂研磨开,用白酒调匀,提起毛笔“刷刷点点”就画了道符,嘴里还念着咒语:“天浩荡,地清明。弟子顶敬洪州,得道鲁班先人。今日架起铁围城,四面八方不见形。铜墙铁壁万丈深,魑魅魍魉不请自退。万法归宗魂不惧,入宅邪祟化灰尘。谨请风水震惊大将军,急急如律令!”

咱再说说这朱砂——为啥画符非得用它?这玩意儿又叫赤丹,红褐色的,整多了有毒,但驱邪避祸是极品。《周易》里提过,红色属离卦,五行中属火,火为阳,能吞噬阴晦。阳盛克阴,正能治邪,再配上咒语,画出来的符事半功倍。

到了 二天,赵老八把符纸“啪”地一下贴在井檐上,跟贴膏药似的,随即把玄武摆件“咚”一声扔进井里,这才喊:“老少爷们,动手吧!这回放心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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