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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著
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7-25
上架
601827
完本（字）

第226章　226

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

2024-07-25 00:00

屯里有看不过去的，就劝她：“婶儿，差一不二就行了。生男生女这事儿，都是命中注定，谁也左右不了。现在都啥社会了？丫头小子不都一样？你瞅瞅你那孙女，多招人稀罕，跟小瓷娃娃似的，俩大眼珠子忽闪忽闪的，一眨巴像会说话。”

还有人帮腔：“是啊老嫂子，现在不比过去，老脑筋得变通变通。他俩岁数还小，过两年再使劲要一个呗。”

可这老韩太太也是他妈个犟种，好赖不分，简直是腰里别副牌——谁输跟谁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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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这老韩太太，纯属是个犟种——好赖话分不出，压根不知好歹。听人劝两句，她倒先不干了，小腰一掐，脖子一梗：“咋的？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！赶上你们家有俩带把的，你儿子裤裆里那玩意儿好使，你儿媳妇那一亩三分地能高产打粮，是吧？”

“你们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！去去去，显你们能了？离我远点儿！”

那嘴损得没边儿。这种油盐不进的货，真是人见人烦。估计韩老爷子当年在世时，没少为这娘俩添堵——一个虎了吧唧的儿子，一个碎嘴子老伴，啥好人能扛住？要不然也不能走得那么早。

有老婆婆在中间瞎搅和、挑是非，再加上韩玉林本身就浑浑噩噩，妈说啥听啥，儿媳妇柴玉翠能有好果子吃？

动不动就没饭吃，三天两头挨顿毒打。韩玉林连狼狗都能用铁钎子攮死，打人更是不分轻重。最狠的一回，他拿炉钩子把媳妇后背刨得全是窟窿，跟蜂窝煤似的。要不是惨叫声引来邻居，当天就得出人命。

这种打骂不是一回两回，隔三差五就来一次。柴玉翠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，只能硬扛。那时候哪有家暴犯法的说法？农村糙话都说：“老爷们打媳妇，天经地义。下雨天打媳妇，闲着也是闲着，打着玩呗。”

她真是打掉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，就这么忍气吞声过了三年多。三年后，柴玉翠又怀上了。本是件喜事，可她的心早被伤透了——要不是为了头胎那闺女，她早有死的心了。

自打知道媳妇怀孕，老韩太太挂在嘴边的话就没重样：“我告诉你，这回再给我生个丫头片子，你就抱着她跳壕沟边那井里去！你个丧门星！”

柴玉翠一个弱势群体，哪敢顶嘴？只能默默流泪，耳边全是婆婆的辱骂。对她来说，怀不怀孕没差——顶多是怀孕了能少挨两顿揍，多吃两口饱饭。就在她肚子刚隆起，整天殚精竭虑怕再生女儿的时候，出事了。

这天上午，老太太大发善心，要带四岁的孙女去小卖店买糖吃。韩玉林下地干活去了，家里就剩柴玉翠一个人，倒也清净。

不知不觉就过了晌午，日头都偏西了，娘俩还没回来。柴玉翠正纳闷呢，院门关“咣当”一声被撞开，老韩太太哭嚎着冲进来：“玉翠！玉翠！孩子呢？孩子回来没？”

“妈，咋了？您不是带小妮儿买糖去了吗？”

“我问你瞅没瞅着孩子！”老韩太太急得直跺脚，“我领她刚出小卖店，就碰上前趟街老田家二媳妇。俺俩唠了会儿嗑，回头孩子就没影了！我还以为她自己跑家来了，吓得我五脊六兽的往回赶——孩子呢？这咋话说的！”

柴玉翠一听，犹如五雷轰顶，也顾不上自己怀着孕，撒腿就出去找。全村人帮着翻遍了村村里外的旮旯胡同，直到天黑也没见着孩子的影子。

有个热心肠的邻居冷不丁叨咕一句：“都这时候了还没找着，悬了啊……是不是让拍花子的拐走了？要不……东头那井边瞅了没？”

这话没明说，意思再清楚不过——孩子会不会掉井里了？

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。老韩太太、柴玉翠娘俩提心吊胆跑到井沿，拿电筒往里一照——好嘛，孩子都泡得发胀了，在井里一上一下地飘着。

柴玉翠当场“呃”一声就背过气去。那是娘的心头肉啊，哪能受得住这个？

再看老韩太太，拍着井沿哭：“我的孙女儿哎！你可要了奶奶的命了！我就一眼没看住啊！往后我可咋活呀！”

黑灯瞎火的，大伙只听见她哭得挺惨，可谁也看不清她脸上有没有眼泪。那哭声听着就虚，三分真七分假，没有掏心挖肝的疼，倒像泼妇骂街似的，光有嗓门没感情。

说白了，她天天苛待儿媳妇，心眼子就没正过。可眼下，柴玉翠哪顾得上琢磨这些？这几年自己挨了多少揍她都忘了，唯独对这闺女是实打实的疼。

众人赶紧上前，掐人中、捏虎口、捶前胸捶后背，先救柴玉翠。缓过劲来后，大家伙合力把孩子的尸体从井里捞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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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伙赶紧合力抢救儿媳妇，另一边，几个胆子大的汉子系上绳子下到井里，把孩子的尸体给捞了上来。一行人护送着韩家人回了家。

接下来就是发丧。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事，比寿终正寝的凄惨百倍——孩子太小，太可怜，仪式也简单得不像话。按村里习俗，这么小的孩子不火化、不停灵，二天一早起，就用一口薄皮小棺材抬出去埋了。

正所谓“天下悠悠，难堵众生之口”，人间百丑道不尽，世态炎凉最伤人。老韩家出了这档子事，立马引来了满屯子的闲言碎语。

“哎呀，你说小弟儿那孩子，平时不乐不说话，一开口俩小酒坑儿，小嘴甜得像抹了蜜，咋就遭了这罪？真是糟践了！下辈子可得投个好人家。”

“可不嘛，这辈子算是投错胎了。那老韩太太就是个阴阳脸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，哪有这么当奶奶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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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2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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