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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著
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7-25
上架
601827
完本（字）

第111章　111

赵老八外传

度长安

2024-07-25 00:00

一摊开就知道，里面夹着张纸，写着某人的生辰八字，“借寿若干年”。你一打开，自己的阳寿就被接走了，这也是续命的一种伎俩。

所以说，凡事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，做人得心存敬畏。就说我那朋友“玉麒麟狂狼”，在大道上看见一百块钱卷着红线，乐疯了：“哈哈哈，发财了！是港币吧？这么大一卷！”

打开一看，纸上写着“借寿七十年”。刚看完这行字，人当场就没气了。到现在，他的死因都没查明白——说白了，是让人借走七十年阳寿了。

不说他，单说九十年代初，赵老八他们家后趟街，住着爷俩。父亲叫大老张，年逾六旬；儿子叫张继武，刚满二十。爷俩差了四十岁，为啥差这么多？

过去家里穷，大老张奔四十才经人介绍，娶了个媳妇。本想着劲往一处使，好好过日子，没成想天不假年——媳妇坐月子得了月子病，撇下嗷嗷待哺的张继武，撒手人寰。

大老张含辛茹苦，屎一把尿一把把儿子拉扯大。张继武初中念完就辍学了，跟着爹在家务农，伺候那几亩地。忙活一年，也就挣几千块钱，刨去吃喝用度、随礼份子，再加上自己头疼脑热的，一年下来基本所剩无几。父子俩的日子，过得捉襟见肘。

可即便这样，大老张还是掐紧裤腰带省吃俭用，就为给儿子攒钱娶媳妇。

庄稼活讲究四季轮回，东北人更是如此——一年十二个月，三个月种田，三个月闲呆，三个月耍钱，三个月过年，眨眼就过去了。秋收一完，农民们就闲下来了，要么东串西逛吹牛逼，要么打麻将、玩扑克消磨时间。张继武也跟着掺和。

他哪来的钱？大老张给的。大老张就怕儿子像“玉麒麟狂狼”那样，捡着红线卷的钱丢了命，白养活一场。孩子打小没妈够可怜的，十几岁就跟着自己在地里刨食，眼瞅着二十了，累了大半年，小打小闹玩几把图个乐，也没啥错——大老张是这么想的，特意嘱咐儿子，只许小赌，不许玩大的。

可惜，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。不怕没好事，就怕没好人。屯子里有人设赌局抽头，专挑张继武这种实诚孩子下套。没几天，张继武就染上了赌瘾。

别听人说“小赌怡情”，只要沾了赌，就没个好——不分大小，都能让人陷进去。到后来，张继武多大的局都敢上，还净是输多赢少。

懂行的都知道，“十赌九诈，九赌无胜家”。你再精，也干不过设局的——人家旱涝保收，不管你输赢，都得给人家掏钱。久而久之，张继武欠了一屁股饥荒。

不敢跟爹要，他就开始偷。三次撬炕柜偷钱时，被大老张抓了个现行。

“小兔崽子！”大老张气得抄起院里的老洋镐，满院子追着张继武打，“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子！”

幸亏邻居们赶来拉架，才把爷俩分开。大老张冷静下来，蹲在地上叹气：“妈了巴子，虎毒还不食子呢，我总不能真打死他。都赖我，当初就不该给他钱，不该让他沾赌局！”

父债子偿，子债也得父还。大老张咬牙替儿子还了赌债，张继武肠子都悔青了，哭着发誓要戒赌。

其实这孩子心地不坏，挺善良也孝顺，可架不住“耍钱鬼”缠人——一旦鬼迷心窍，就由不得自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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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东西鬼迷心窍之后，根本不受控制。狗改不了吃屎，他也长不了记性。再加上屯子里那些半大小子一撺掇，拿话挤兑他：“咋的？不敢玩啊？你穷疯了？还是怕你爹揍你？”

二十来岁的年纪，正是血气方刚、爱较真的时候，再懂事的孩子也经不住这么激。张继武一咬牙，重操旧业，又上了赌局。

单说这天，张继武打了八圈牌，手气烂到家。一算账，钱匣子底都朝天了，输了个精光。

“胡子哥，你先记账行不？”他陪着笑，看向赌局的头头黄三。

这黄三，人送外号“胡子”，是老虎屯里人见人烦的主儿，不着调不说，还常年开着个变相的小赌场。解放前东北把土匪叫“胡子”，就知道这主儿的人品——跟土匪差不了多少。

“咋的？没钱啊？”黄三眼睛一瞪，嗓门陡然拔高，“闹半天你是来空手套白狼的？我说你胆挺肥啊！”

他一咋呼，旁边的赌友也跟着帮腔：“就是啊，没钱还敢上桌？下回可不跟你玩了，这不是玩赖毛子吗？”

“不是，胡子哥，不是空手套！”张继武急得摆手，“你宽限我一阵儿，谁还没个点儿背的时候？我这就去窜窜钱！”

“窜钱？”黄三冷笑一声，“继武啊，头些日子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吧？算上今儿个的，一共830块。你要是不掏钱，别想出这门，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90年代的农村，千八百块钱虽说因人而异，但对二十来岁的张继武来说，那就是天文数字。

“多……多少？八百三？”张继武脸都白了，“胡子哥，我记得好像不到三百啊……”

“放他妈屁！”黄三啐了一口，“没利息啊？天没黑呢就做梦？零头给你抹了，算800！”

“哥，这也太狠了！”张继武快哭了，“这利息比本金都高，我真拿不出来！”

这工夫，旁边一个赌徒凑到黄三耳边嘀咕了几句。黄三听完，眼睛一亮，乐了：“哈哈哈，继武啊，论起来咱哥们关系不错，我给你出两条道，你选一个。”

“ 一条，你现在回家拿你家房照来抵押。往后你随便玩，赢了还钱，房照给你；输了就用赢的钱凑数，凑够了房照归我，房子也归我。”

“ 二条，现在回家把你爹找来，咱当面锣对面鼓掰扯清楚。你选吧！”

赵老八外传

第111章 1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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