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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云雪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12-01

  • 699642

第79章 第79章

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云雪 2023-12-01 00:00
  赵三在宾馆住了一宿,转天牌局接着开。头天输钱的主儿跟待宰的羔羊似的,认栽认倒霉,五万块钱权当打水漂,半句废话没有。可局子不能只薅一波羊毛,榆树做买卖的有的是,第一波输空了,二志立马揣着烟出去拉新客源。
  他见着开厂子、做批发的老板就凑上去递烟:“王老板,大伟哥在市宾馆整了个局,都是自家人,来热闹热闹!”就这么连哄带劝,一群抱着“试试手气”心思的老板,又满怀期待地走进了二零八包房。
  赵三早摸清了路数,也不再藏着掖着,一上桌就火力全开,手法快得带风,牌在手里跟粘了磁似的,想咋摆弄就咋摆弄。有老板看得门儿清,知道这局就是送钱的,干脆破罐子破摔——揣着五万块,一把全押上去,嘴里还嘟囔:“早输早省心,省得磨磨叽叽闹心!”
  头天只输了两三万的酒店老板老李,就被徐大伟记在了小本本上。散局时徐大伟拍着他的肩膀“叮嘱”:“老李啊,明儿可得再来,咱这局就缺你这样的敞亮人!”这话里的弯弯绕谁都懂——输得太少,没达到“预期”。
  与此同时,榆树城郊一间出租屋里,乱得下不去脚,跟被炮仗炸过似的。臭鞋烂袜子扔得满地都是,馊味儿、烟味儿搅在一块儿,呛得人直捂鼻子;易拉罐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,眼看就要倒;泡面碗、啤酒瓶滚得到处都是,几张破床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。
  昏黄的灯泡下,一个男人蹲在地上,脸都快愁成褶子了,嘴里念念有词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钱难挣,屎难吃,眼瞅着要过年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前两天那两万块,眨眼就没影了,现在只能靠泡面咸菜凑活。”
  这人正是花脖子李强。他脖子上长着白癜风,黑一块白一块的,“花脖子”的外号就这么喊开了。在榆树江湖,提起“徐大二志三丫”没人不晓,但论狠劲,花脖子比他们更胜一筹——道上甚至流传着“花脖子一死,榆树太平”的说法。
  他专挑有钱的社会人、富商下手,从不欺负老百姓,势力跟徐大伟掰手腕都不怵。只不过徐大伟有白道靠山,他全凭一股子“天老大我老二”的狠劲闯江湖。这些年他带着团伙南征北战,广东、大连都留下过他们抢劫的踪迹,跟当年蒋家林的三八大案似的,走到哪儿抢到哪儿。
  见着开保时捷的富商,他敢直接劫车杀人;看上别的社会人手里的好枪,抢过来只丢一句“借我玩两天!”,比土匪还横。这会儿他正愁没钱过年,琢磨着要不要去大连“干一票”,电话突然响得跟催命似的。
  “喂,谁啊?”他接起电话。
  “强哥,是我,崔短子!”电话那头带着哭腔。
  “妈的,崔短子?有屁快放!”李强正烦着呢,语气冲得像炮仗。
  “强哥,徐大伟和二志在市宾馆开了个局,流水大得吓人!昨天我去了,场子里最少有一百五六十万,纯纯杀猪局!”
  “我昨晚输了十五万,他今天还催我去,这瘪犊子太黑了,把我当冤大头宰呢!”
  李强的眼睛瞬间亮了,跟饿狼见着肉似的,蹭地站起来:“市宾馆?等着,我这就过去!”
  挂了电话他乐了——都不用大老远跑大连冒险了,这现成的肥羊啊!
  此时二零八包房里,赵三正全神贯注地押牌,桌上的钱一沓沓往徐大伟的皮箱里塞,徐大伟站在旁边,嘴都笑到耳根子了。突然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哎呀,强哥来了!”
  “嗡”的一下,徐大伟和二志的脑袋比被闷棍敲了还懵。这花脖子就是个活阎王,专收拾道上立棍的硬茬,下手黑得没边儿,谁挡他财路,他能跟谁拼命。徐大伟跟二志对视一眼,心里都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尊瘟神咋来了?准没好事!
  二志强装镇定,脸上堆着笑迎出去:“强哥,啥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?快屋里请!”
  李强皮笑肉不笑,嘴角扯了扯:“来溜达溜达。都说你俩的局整得红火,我也来捧个场,沾沾喜气。局子在哪屋?”
  徐大伟哪敢让他进牌局,赶紧拽着他的胳膊往隔壁休息室拉:“强哥,先喝口茶歇歇脚,刚泡的龙井,进来尝尝!”一边给二志使眼色,一边心里打鼓——这货眼睛都快粘钱上了,指定是冲钱来的。
  一进屋,徐大伟忙不迭地倒茶递瓜子,李强却没心思碰,往椅子上一坐,开门见山:“大伟,大过年的,你俩吃得五饱六饱,我跟兄弟们却快揭不开锅了,这事儿有点不地道吧?”
  徐大伟心领神会,赶紧给二志递眼神。二志脸拉得老长,跟吃了苍蝇似的,磨磨蹭蹭包了两万块红包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  “强哥,过年了,这点钱您带着兄弟们吃顿好的,算我的一点心意!”徐大伟在旁边打圆场。
  李强瞥了眼红包,鼻子里“嗤”地一声,眼仁都没抬,满是不屑:“大伟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你俩搂着百八十万赢,拿两万块打发我?当我是要饭的呢?”
  徐大伟头皮一麻,汗都快下来了,又使劲瞪二志。二志咬着牙,心疼得直抽抽,又添了三万,脸都绿了。“强哥,这五万您拿着。咱这局刚开,还没回本呢,真没多的了,您多担待!”
  李强把钱揣进怀里,拍了拍兜,假模假样地道谢:“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,谢了大伟,二志。”
  二志正盼着这尊瘟神赶紧走,没想到李强话锋一转:“局子在哪屋?我也去整两把,试试手气,输了算我的!”
  徐大伟和二志想拦,可看着李强阴沉沉的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真把他惹毛了,这局子都得被掀了。
  就这样,李强提着刚“要”来的五万块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牌局包房。屋里的人一瞅见他,全愣了,手里的牌都差点掉桌上——这可是通缉要犯,平时都不知道在哪猫着,可今儿却大摇大摆揣着钱来赌,这事儿咋看都透着股邪乎劲儿!
  其实李强压根不咋会耍钱,也没这瘾——他更爱直接动手抢,嫌耍钱磨磨叨叨费劲儿。但既然踩进这门了,就想试试手气,顺带再从徐大伟这儿扒层皮。
  众人见他进门,吓得一缩脖,赶紧堆着满脸褶子打招呼:“强哥来了!您老快坐,这儿空着呢!”有人甚至麻溜起身让座,生怕慢了半拍惹他不痛快。
  赵三正手上使着活儿赢钱,冷不丁见李强往桌边一坐,掏出一万块“啪”地拍桌上,连押哪门都懒得瞅。这一下可把赵三整懵了。
  他抬眼瞅向徐大伟,眼神里全是问号:这主儿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吃硬不吃软的茬,你让我是输是赢?二志在旁边气得牙痒痒,心里暗骂:这瘪犊子,给了五万还赖着不走,吃相也太难看了!
  徐大伟也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。他不是没想过动粗,可李强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,要是真把这尊阎王惹毛了,麻烦能从榆树排到长春。之前榆树有个警界大哥放话,年底必抓李强,结果当晚家门就被砸得砰砰响,家里人吓得缩在被窝里打哆嗦——这就是李强的手段,报复苏得快准狠。
  这主儿当年在五常被抓时,还敢往警察堆里扔手榴弹,虽说没响,可那狠劲谁不怵?最后还是警方硬顶着才把他击毙。更别提他的同伙散在各地,真惹急了,报复起来能把人搅得鸡犬不宁,这也是徐大伟投鼠忌器的原因。
  徐大伟没法子,只能朝赵三使了个眼色——意思是让李强赢点,就当打发瘟神过年。赵三秒懂,他这老千的本事,控局输赢跟摆弄自家算盘似的。只见他把牌一码,二郎腿一跷,手上暗动,推牌时喊了声:“兄弟,你赢了。”
  李强押一万,赵三就赔一万,连着赢了四把,加上之前“要”来的五万,兜里都揣九万了。二志急得原地转圈,脸上还得挂着笑:“强哥,见好就收呗,咱出去整点小烧?”
  “咋的?怕我赢多了把你家底掏光?”李强脸一沉,“这可不像你们的作风。这么着,最后一把,赢了我立马走,不赢心里堵得慌!”说着,他把九万全推上桌——这把赢了,直接翻成十八万,比抢都来得快。
  赵三又看向徐大伟,眼神里满是无奈。徐大伟闭了闭眼,摆摆手示意让他赢——宁可得罪小鬼,别招惹阎王,这是道上的规矩。旁人也瞧出猫腻,有不怕事的跟着起哄:“我跟一万!”
  “我押五千!”这一把,加上旁人的注,桌上足足堆了十四五万。
  “花脖子,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!”二志急得跳脚,徐大伟却一把拽住他。
  赵三手上“叭叭”几下出牌,果然,李强又赢了。噼里啪啦一阵响,十八万稳稳落进李强兜里,其他跟风押注的人也都沾了光。
  “行了强哥,见好就收,赢十八万够你跟兄弟们过个肥年了!”徐大伟赶紧上前拦着,生怕他再玩下去,自己这点家底真要被掏空。
  李强倒也识趣,提着装钱的黑兜,大摇大摆下楼,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,边走边喊:“徐大伟、二志,我走了啊!”
  徐大伟脸上堆着笑送他:“慢走,有空常来。”心里却骂开了:还来?你再来我就得卷铺盖跑路了!
  当晚局子开到十一点多才散。徐大伟一算账,赢了七十来万,被李强薅走十八万,剩四五十万。他拿出十万给二志:“这是你今天的份儿。”又给赵三递过去五万,“三哥,辛苦半宿,拿着买烟抽。”
  赵三这两天光报酬就拿了十万,心里挺舒坦。徐大伟自己剩三十来万,虽说比头天少了大半,但他想得开——能打发走李强,少赚点就当买平安了,总比被他报复强。
  转眼到了第三天晚上,赵三还得在榆树待一天,局子照常开。只是来的人越来越次:第一天是大富商,第二天是中等老板,第三天全是小买卖人,桌上现金加起来也就五六十万——都是被徐大伟的面子逼着来送钱的,不来都怕往后在榆树没法立足。
  赵三没客气,手法耍得溜光水滑,把把通杀。徐大伟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,有人输了钱垂头丧气地告辞,他还笑着摆手:“慢走,下次再来捧个场。”
  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进来个人,手里提两兜水果——一兜香蕉,一兜葡萄。大冬天的拎着这玩意儿,属实有点怪。
  徐大伟皱起眉,拽了拽二志的袖子:“你看这是啥情况?”
 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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