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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云雪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12-01

  • 699642

第64章 第64章

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云雪 2023-12-01 00:00
  “可不是嘛!输惨了!”刘洪杰拽着他就往屋里拉,唾沫星子喷了赵三一脸,“刚玩一个来小时,七八万就打了水漂!我这喝点啤酒没搂住,你快帮我赢回来——这钱要是让我媳妇知道,非扒我皮不可!”
  赵三刚一推门,立马“哎哟我操”往后一蹦——这哪儿是玩牌的地儿,分明是孙队长的办公室!两张牌九桌摆得满满当当,屋里十来号人,有吞云吐雾的,有穿警服的、有穿便装的,墙上挂着一溜警械,连手铐都锃亮,几个警察腰上的枪套还鼓着。
  他瞅着那些肩章,最低都是副所以上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凉了半截:“我一个混黑道的,跟这帮穿官衣的玩牌赢钱?这他妈不是小耗子钻猫窝——淅淅索索上餐桌了吗?”
  “怕啥?都是我铁哥们!”刘洪杰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“你就把钱赢回来就行,别磨叽!我输这数,回家没法交代啊!”
  赵三犯了难:换旁人他早撂挑子了,可刘洪杰的面子驳不得;再瞅屋里的人,说说笑笑的也不像有恶意。“老刘啊,这真能行?”半推半就间,他被硬生生拽进了屋。
  这时候的长春道上,“赵三赵红林”的名号这帮警察多半听过,就是没见过本人。刘洪杰一嗓子喊开:“我手气太背,找我兄弟三儿替两把!”这帮队长、所长压根没往“老千”那茬上琢磨,都咋咋呼呼地起哄:“来呗!还能怕你?”
  桌上摆的是牌九,赵三没法再推,硬着头皮坐下。他心里盘着小九九:“这帮是警察,总不能出千吧?凭我的脑子和老千经验,只要运气别太背,赢回刘哥那七万应该没问题。”打定主意赢够就撤,绝不贪多。
  一瞅桌上的赌资,赵三眼睛都看直了——二三十万现金堆得跟小坟包似的,这边五万、那边三万,一摞一摞码得整齐。他暗自骂道:“长春的流氓局都没这么大场面,这帮人是真敢造!”
  从九点半到十点半,一个小时里赵三没敢动手段,下注都是五百一千地试探,磨磨蹭蹭地打游击,只赢了七千块——离七万还差着一大截子。刘洪杰在旁边屁股底下跟扎了针似的坐不住,他是特意找赵三这老千来的,眼神一个劲儿往赵三身上瞟,嘴里催得紧:“三儿,别惯着他们!赶紧的,一会儿要是张罗吃饭,这局一散就没机会了!”
  老千的手就跟小偷的眼似的,不让出千浑身难受。刘洪杰这么一催,赵三的手也开始刺挠。他低头吐了口烟,借着弹烟灰的动作,指尖在桌沿的蜡油上轻轻一蹭——那是早备好的“料”,蹭在指尖跟涂了层薄胶似的。
  下一把牌刚按顺序分到手里,赵三指尖捏着牌边假装理牌——牌九是两张一组比大小,他专挑那几张电木光溜的大牌摩挲。拇指肚在“天牌”的红桃尖上飞快一捻,又在旁边“虎头”的黑桃纹路上蹭了蹭,蜡油顺着牌面纹路凝出两个针尖大的印子,灯光底下侧着看才显影,跟牌本身的瑕疵没啥两样。对面的老陈正攥着自己的两张牌喊“加注两千”,唾沫星子溅到牌桌上,压根没瞧见赵三这半秒的小动作;旁边的小李盯着自己的“板凳”牌皱眉,更没留意赵三已经把标了记的牌悄悄挪到了牌堆最底下,等着下轮分牌时自个儿找上门。
  轮到赵三当庄分牌,他手腕一翻,竹制牌尺在牌堆上一划,两张一组按顺序分到各人面前,最后才慢悠悠拿起自己的牌——指尖刚触到牌面的蜡油印,他眼皮就抬了:一张天牌配一张九点,正是牌九里的“天杠”,稳赢九成牌型。“跟,我再加五千。”赵三把票子往桌上一推。
  这手段一使开,钱就跟长了腿似的往他面前跑。
  再一个,老千也不光是耍手段,心理战术也很重要,就玩这么一会,赵三就摸清了老陈爱追大牌、小李见“杠”就怂的脾性,摸到小牌就故意露半张诱老陈加码,攥着“天杠”“地杠”就稳坐钓鱼台。
  就这么一个钟头过去,赵三面前的钞票堆得快挡住脸了。
  点一点,刚好三万整,最多一把单赢一万二,把之前的窟窿填了大半。输钱的老陈拍着桌子骂“手气背”,压根没怀疑过。
  “就这么干!还差四万!”刘洪杰嘴都咧到耳根子了。
  赵三虽然一直赢钱,心里却发虚:“这帮都是当官的,不能瞎搞,得挑个软柿子捏。”他扫了一圈,还真有个目标——一个叫杨志刚的胖子,长得滚瓜溜圆,整天乐呵呵的,用东北话说就是“憨了吧唧的”。
  赵三来之前,杨志刚还赢了一万五六,可赵三一上桌,他不光把赢的钱全吐回去,还倒贴进去两万多,脸都绿了。心里早骂开了:“这混蛋从哪儿冒出来的?我本来赢着钱,他一来就输得裤衩子都快没了!”
  耍钱的都懂这滋味:刚开牌手气旺得能点着火,换个人上来自己就开始输,心里跟堵了团棉絮似的不得劲儿。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这是刘洪杰找来的人,要是说难听的,反倒显得自己是输不起的熊样。杨志刚只能硬憋着,可眼睛总不自觉地瞟赵三,眼神里全是膈应。
  赵三眯着俩小眼睛在那儿扒拉算盘似的盘算:“就搞他!赢够四万就撤。”在他看来,自己是老千,想赢谁还不是手到擒来跟玩似的?可他哪儿知道,这次是真看走眼了——这屋里数杨志刚最硬,纯属面善心不善的主儿。
  三哥这回,算是一脚踩进了坑里。
 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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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
  赵三认准杨志刚面善,立马把压箱底的老千手段亮了出来——之前只是给几张牌挂了蜡,这次直接多挂了三倍,整个牌局在他眼中那是一览无余。再用自己那老千手法给骰子换成灌了水银的。没多大工夫,就把杨志刚从赢一万多的得意劲儿,给折腾得就剩六七千块,三万本金连带着裤衩子都快输没了。
  “操你妈的!这都是老子血汗钱!”杨志刚火“噌”地就顶到脑门子,拍着桌子骂娘。他工资就那么点儿,一下输这么多,肺都快气炸了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,恶狠狠地盯着赵三,眼里像要冒火星子,但又不好直接骂赵三,眼瞅着就要憋到份了。
  赵三倒乐呵呵的——这会儿他已经赢回六万,差一万就够给刘洪杰回本了。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“再赢一万就撤!跟这帮穿官衣的玩,比耗子在猫跟前蹦跶还险,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。”
  眼看快十一点,屋里其他人玩得热火朝天,就杨志刚一肚子火气没处撒。突然,办公室的门“吱呀”被推开,探出个小脑袋——来人一米六不到,体重倒有百七八十斤,活像个圆滚滚的煤气罐成了精,短粗胖的模样,跟《水浒传》里的矮脚虎王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  防暴队的孙队长回头一瞅,立马拔高嗓门咋呼:“卧槽,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
  “孙哥,我在附近喝酒,溜达就到这儿了。”来人是孙队长的小弟,可赵三抬头一看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,这是魏仁的拜把子兄弟“水缸子”,绿园区开赌局的头头,跟他是同行,更是死对头。
  当年魏仁出事后,跟魏仁交好的人都往“水缸子”那儿凑,再加上道上都认定魏仁的事跟赵三脱不了干系,俩人早结了不共戴天之仇。想当初,魏仁还常领着他俩一起喝酒唱K,如今见面跟见了阎王爷似的,眼睛都快瞪出血了。
  “水缸子”扫了一圈屋,目光“唰”地落在赵三身上,咧着嘴嘿嘿一笑,那笑里全是坏水:“哎呦,这不是三哥吗?稀客啊!”
  赵三正码牌当庄,手都顿了一下,赶紧稳住神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兄弟,来溜达呢?”
  “三哥可真牛啊,啥人都敢招惹。”“水缸子”这话明摆着是埋汰人,暗里的意思赵三都明白,那分明就是说:“你这出千都出到防暴队了,这些都是管事的警察,你可真有种!”
  赵三赶紧打个哈哈想蒙混过去:“就陪兄弟们乐呵乐呵,瞎玩呗。”
  “三哥胆子是真大。”“水缸子”转头问孙队长,“松哥,这儿谁输谁赢啊?”
  “我赢了一万多吧。”孙队长指了指杨志刚,“就你杨哥输得惨,得有几万了。”
  “操他妈的邪门到家了!”杨志刚骂骂咧咧,“刚才还赢一万多,这会儿就剩七千,今儿手气背得跟踩了狗屎似的!接着干,不信赢不回来!”
  “水缸子”的目光又戳回赵三身上,赵三心里直发毛,手都开始打哆嗦,不听使唤了。没成想“水缸子”没当场翻脸,旁边的人说:“刚子,坐着看会儿热闹。”
  水缸子点头坐在那看了没几分钟,起身往外走:“你们玩着,孙哥,改天找你喝酒,我先走了。”
  孙队长留他:“急啥?再坐会儿。”
  可“水缸子”还摆摆手是推门走了。赵三这才松了口气,后脊梁的汗“唰”地就透了,暗自庆幸:“这逼还算给面子,没当场把我老底掀了。不然在这儿栽了,指定得被扒层皮,真是谢天谢地!”
  水缸子一出门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心里暗骂:“赵三你个瘪犊子!杀了我大哥魏仁,在长春捞钱我忍了,竟然还跑到防暴队出千?你这是纯纯活腻歪了!”
  他刚骂完,就摸出手机给屋里的杨志刚打了过去。此时屋里牌局正热,杨志刚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  “喂?”
  “杨哥,别吱声听我说。我是水缸子,你出来到门口,就几句话的事儿。”
  “行,你们先玩会儿,我去趟厕所。”杨志刚顺嘴胡噜一句。换普通人可能玩着上头不带去的,可这帮警察都是职业的,一听就知道有猫腻。他把钱往怀里一揣就出了门。
  赵三还蒙在鼓里,压根没察觉祸事都怼到鼻梁子上了。这杨志刚可不是善茬——当时在朝阳分局红旗街派出所当副所长,红旗街那地方夜总会扎堆,乱得跟走马灯似的,没点真本事镇不住。别看只是个副所长,他家后台都干到省里去了,是实打实的硬茬。刚才在屋里输钱,他早憋得肝儿颤,本就火暴的脾气早压不住了。
  一出门,杨志刚就瞅见水缸子:“咋的了?火急火燎的叫我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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