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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云雪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12-01

  • 699642

第59章 第59章

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云雪 2023-12-01 0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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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
  赵三嘿嘿一笑,刚把押注的红票子推出去,赌局就到了掷骰子定庄的环节——这可是他盼了半天的火候。他手往裤兜里一插,看似是摸烟,实则指尖已经勾住了衬裤内侧缝的小布兜。那兜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,里头就揣着他那灌了水银的宝贝骰子。指尖一捏一抽,旧骰子顺势滑进布兜,新骰子已经捏在了掌心,整个过程快得像阵风,连桌上的煤油灯都没晃一下。
  这骰子比他亲儿子还金贵,骰子的六个面看着一样,实则三个面灌了水银,重心全偏在右下角。赵三指尖捏着骰子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凹点——那是他用针偷偷扎的记号,哪边沉哪边轻,闭着眼都能摸出来。早年在吉林的局上,有人疑心他出千,把他扒得只剩裤衩子,连头发丝都捋了三遍,愣是没找着这玩意儿。至于藏哪儿?咱不瞎猜,反正到了关键时候,他总有法子给这玩意藏起来,这是吃饭的独门绝技。
  有挂蜡的牌、水银骰子这俩“神器”加持,赵三每把只押一千,连着赢了七八把,把张家强堵得死死的,一点脾气都没处撒。张家强先前赢了三四万,输个七八千本不算啥,可他耍钱多年,虽不是老千,对赌局的门道却门儿清,早嗅出不对劲——哪有人运气这么邪门,跟开了光似的?
  赵三为长春兄弟出头的那股子劲儿,早把屋里气氛点燃了。“这大哥会押,有眼光!我跟一千!”
  “我押两千,沾沾喜气!”
  “我来五百,少赢点也行!”原本跟张家强一伙的松原人,见有便宜占,全倒戈跟风下注,场面闹得跟过年赶大集似的,人声鼎沸。
  第八把,张家强摸牌一瞅,眉头拧成死疙瘩——全是臭牌烂牌,想扳本都没门儿!他把牌这么一摆弄,周围人立马看明白了,这是又抓着烂牌了,纷纷扎堆下注。“强哥对不住啊,我押两千!”
  “强哥,我凑个热闹,押五百!”
  “强哥,我这儿有三千,跟一把!”赵三依旧只押一千,稳得很。
  旁人都犯嘀咕:赵三这么押,赢不着啥大钱啊?其实赵三心里门儿清——要是赢这浑小子三五万,他准得跳脚急眼。他早打好了算盘,不贪心,小赢就行,关键是引着松原这帮人赢张家强的钱,让他割肉还不敢喊疼,有苦说不出!您瞧,刚才还跟张家强穿一条裤子的松原人,见有赢钱的机会,哪能放过?
  这一把开牌,张家强直接输了三万。他把牌一摊,众人立马围上来领钱,“强哥,我这两千得给我呗!”
  “我三千,麻烦强哥点点!”再加上赵三赢的几千,他先前赢的三四万,瞬间造没了,干净利落。
  张家强虽说还攥着韦来远的车钥匙和那一万块,但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,特别不得劲儿,也隐约琢磨过味儿来了。他能跟整个松原的老乡急眼吗?钱是松原人赢走的,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主儿,这气只能往肚子里咽。这一把,张家强算是被整惨了!他把牌一推,骂道:“操,真是点儿背到家了!没法玩了,这局我认栽,你们耍吧,我走了!”赌桌上这叫“锁局”,意思就是认输出局,不玩了。
  “哎?刚才不是说长春人输不起,是软蛋吗?”赵三眉头一挑,上前一步拦住他,“想走也行,把车留下,我把钱给你。别扯那些臭氧层子,输了就想溜,门儿都没有!这算啥本事?”
  张家强带了俩体校的小弟,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,被戳到痛处立马炸毛:“就是不玩了!听不懂人话咋地?”说着扭头就往门口冲。
  众人全愣了,有人赶紧劝:“强哥别介啊,咋说撤就撤,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!”赵三没动地方,只斜了乔平一眼——那意思明摆着:“你这东道主,该出面管管了。”
  乔平赶紧小跑上前拦住,陪着笑说:“强子,刚还牛气冲天的,这时候撂挑子走人,多掉价啊,传出去不好听!”
  “乔平你少在这儿和稀泥!”张家强眼睛一瞪,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,“你他妈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,专向着外人?别逼我跟你翻脸!”
  乔平脸皱得像包子,赶紧打圆场:“强子,我不是偏谁,你这事儿办得是不地道到了!都是来给我捧场子的,都是兄弟!”转头又冲赵三喊:“三哥,你手里赢了多少?连剩下的一并给他!”
  “我手里有四万”。
  乔平立马接话:“他那车按五万押的,你拿四万,我再添一万凑齐五万块整。强子,车还人家,之前你捞的油水就当自己的了。”
  “乔平你少他妈扯犊子!”张家强彻底炸毛,脖子都红了,“车是老子凭本事赢的,长春人是你兄弟,我就不是了?随礼的红包比谁都厚,撑场面也没掉过链子,我锁局不玩了,咋地?”
  他顿了顿,脸黑得像锅底:“今儿你大喜的日子,我不想扫你兴,这么多朋友在这儿,我给你留着面子,走了!”说完扭头就扎进人群,连个后脑勺都没给乔平留。
  你说乔平好歹是派出所副所长,张家强为啥就这么不尿他?
  这就得说起他这个副所长的含金量了——乔平是流氓出身,靠家里钱托关系进的警局,说白了就是“戴大檐帽的混子”,跟社会人扯不清道不明。可张家强是松原的“活名片”:省摔跤冠军、散打亚军,给松原挣了老鼻子脸,市领导和体育局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捧着,普通市民把他当英雄,白道后台硬得能抗住炮。加上他打架是专业的,带俩兄弟,十个八个壮小伙子都近不了他的身,压根没把乔平那“副所长”当回事。
  张家强拨开人群就往外冲,赵三哪能让他把车开走?那可是韦来远二十万的新车。“哎,哥们儿,别走啊!”赵三急忙喊住他。
  张家强回头冷笑,瞥了眼赵三的肚腩,又扫过迷糊的韦来远和急得跳脚的刘奎燕,满脸不屑:“咋?想拦我?今儿这车我拿定了,你们能把我咋地?”说着抬脚就往门外闯。
  赵三心里门儿清,这事儿没法善了,可他自己压根不会打架——在松原的地界上,本地人肯定不会帮他,搞不好还得帮着张家强揍他。韦来远还傻乐呢:“三哥,咋了这是?”
  刘奎燕却急红了眼,乔平在这儿掉链子,他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  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!”
  刘奎燕大喝一声,伸手就去拽张家强的胳膊。可他不知道忘了,张家强是练摔跤的,这一下纯属关公面前耍大刀。
  “去你妈的!”张家强猛一甩胳膊,一个过肩摔,把刘奎燕跟摔破麻袋似的掼在地上——力道大得能把他前晚吃的韭菜盒子都摔出来,比部队老兵摔人还狠。刘奎燕疼得直哼哼,半天喘不上气。
  黄强刚要冲上去,被赵三一把拉住:“别去!这小子是专业的,咱干不过!”他咬着牙对张家强喊:“你可以走,但后会有期!”
  张家强冷哼一声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黄强赶紧扶起刘奎燕,这小子疼得骂骂咧咧:“操他娘的,我腰快断了!这瘪犊子太狠了!”
  屋里的松原人也炸了锅。先前不少人帮着张家强,可混子也讲道义:“强子这事儿办得不地道,说人长春人输不起,人家接局了他又跑,还动手打人,这不是丢咱松原的脸吗?”
  也有人怕惹事,赶紧劝:“别瞎逼逼,让他听见有你好果子吃!”
  乔平拉着赵三躲到一边,满脸愧疚:“三哥,对不住了。”
  “这小子到底啥来头?这么狂?”赵三皱着眉问。
  “张家强,外号‘小老虎’,省摔跤冠军、散打第二,领导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捧着。”乔平叹口气,“你放心,远哥的车我准给要回来。今儿太晚了,先歇着,明天我找熟人斡旋。”
  赵三哪敢等?夜长梦多,万一车被转手卖了就彻底完了。他带着人回房时,韦来远还迷糊着:“车不就在楼下吗?”刘奎燕急得直跺脚:“三哥,咱在松原可不能栽面儿!”
  赵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劲,抓起电话就拨小贤——打给长春的大哥孙世贤。1995年的长春,孙世贤那是道上头一号的人物,威望杠杠的。
  电话响了半天,孙世贤睡眼惺忪地接起,语气不耐烦:“哪个瘪犊子?大半夜的搅困!”
  “贤哥,是我赵三!在松原出事儿了。”赵三赶紧说,“韦来远这浑小子耍钱,把二十万的捷达押了五万,赢车的主儿耍横硬要把车开溜,小燕拦着还被他摔得半死。你在松原有没有能说上硬话的朋友?”
  孙世贤的声音瞬间清醒:“咋回事?详细说!”
  赵三苦着脸道:“他喝大了抽了口‘黑疙瘩’,一万现金输光不算,昏头涨脑把车押出去了。我想帮他赢回来,结果那小子锁局不玩,硬要开车走,小燕现在还疼得直哼哼。”
 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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