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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云雪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12-01

  • 699642

第58章 第58章

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云雪 2023-12-01 00:00
第61章
  赵三火顶脑门子,大步流星冲上前,照着牌桌前韦来远的后背“啪”地一下,那动静能吓得人一激灵。屋里正吆喝的众人瞬间闭了嘴,连正推牌的张家强都抬了头,目光齐刷刷钉在赵三身上,空气都僵了。
  “远儿,输多少了?”赵三眉头拧成死疙瘩看着韦来远。韦来远迷迷糊糊抬头,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啥,跟个大傻子似的含含糊糊地乐:“三哥,你咋下来了?快来凑把手!”
  “凑个屁!车呢?!”赵三没好气地吼。“在楼下啊!”韦来远眼珠子都直了,傻呵呵地答。这话彻底点燃了赵三的炮仗脾气:“操你妈的,你这是干的啥蠢事?驴都比你机灵!”
  他斜眼扫了扫对面的张家强——人如其名“小老虎”,往那儿一站跟扎了根的桩子似的,气场硬邦邦的。赵三心里门儿清,在松原的地界上,直接跟本地狠角色翻脸不地道,便拽着韦来远的胳膊往外拖。刘奎燕赶紧凑上来:“三哥,咋整啊?”
  赵三没搭茬,和黄强一起,半扶半拽把韦来远弄到走廊。
  屋里的张家强压根没当回事——车钥匙早攥手心了,五万块捡台二十万的新车,这便宜可特妈占大了,再说这是正经赢来的,他有啥好怕的?冲众人扬下巴:“接着玩!别凉了场子!”牌局立马又热乎起来。
  走廊里,赵三指着韦来远和刘奎燕骂:“我早说别耍钱,别耍钱,你们倒好,全当耳旁风了,是不是?”他现在行事稳得很,不是没胆子,是见过太多外地耍钱的坑——赢了未必能带钱走,输了搞不好得躺着装死。长春是他的地盘能兜底,松原这地界,他可不敢瞎嘚瑟。
  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赵三掏出手机就给乔平拨过去——毕竟是乔平的寿宴,他在松原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这事儿得他出面圆场。
  “三哥,还没睡呢?我寻思你早回房挺尸去了。”乔平的声音透着酒气,还有点迷糊。
  “我在夜总会二零八包房门口,没喝多就赶紧过来,有急事!”赵三声音急促。
  “行,我这就到,穿鞋呢!”乔平虽摸不着头脑,还是领了俩兄弟火急火燎赶过来。
  一见面,乔平就问:“三哥,咋不回房歇着?大半夜的杵这儿干啥?”
  赵三叹口气:“小平,我是你三哥不?”
  “那必须的!”乔平愣了下。
  “小远和小燕这俩浑小子不听话,我早说了别玩,结果他俩在屋里耍钱输了一万现金不算,把去年新提的二十万捷达,给你那哥们儿五万块就糊弄走了!他大老远开车来的,车扔在这儿,这事儿像话吗?”
  乔平一听,脸立马拉下来了——他是东道主,哥们儿在自己寿宴上输了车,传出去他这东道主的脸往哪儿搁?“谁赢的?”
  他扒着门缝一瞅,心里咯噔一下:“哎呦我去,是张家强这愣头青!”
  嘴上却稳着:“三哥别慌,我去说两句,多大点事儿。”
  “赌场有赌场的规矩,咱得认账,”赵三叮嘱,“剩下的钱给人家,车拿回来,那一万就当买个教训,让小远长点记性。”乔平连连点头,推门就进了屋。
  屋里张家强正喊得唾沫星子飞:“来来来,买定离手!今儿个手气旺得冒火,压大准赢,输了算我的!”
  乔平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肩膀:“强子,出来一下,有事儿找你。先让别人替你盯两把。”
  张家强瞥见门口的赵三等人,心里早有谱,暗骂一句“指定是来要车的”,嘴上却应得痛快:“行!”转头喊旁边的人:“老五,你替我盯两把,五百以上的注别接,我去去就回,别给我输光了!”说完跟着乔平出了门。
  走廊里,赵三几人都盯着他,眼神跟钉钉子似的。张家强先开腔,语气挺冲:“乔平,咋回事?我这儿正赢着呢。”乔平没绕弯子:“强子,听说你赢了台车?那车是你开来的?”
  “嗯,我刚赢的!”张家强梗着脖子,胸脯挺得老高,“那哥们儿自己押的,凭真本事赢的,没玩猫腻!”
  “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哥们儿,长春来的小远他们,还有这位赵三哥,都是奔着我来捧场面的。”乔平赶紧打圆场,“强子,那一万你赢了就揣腰包,这五万也给你拿回去——人家大老远来贺寿,你总不能让人家把吃饭的家伙都搭进去吧?这份情分得讲啊!”
  张家强撇着嘴乐了:“乔哥,剩下的钱我能退,但车得留下——这是我凭本事赢的!”
  “强子你咋油盐不进呢?”乔平脸拉得老长,“钱是你的本分,车必须还回去,钥匙呢?”他心里压根没怵张家强——自己是派出所副所长,对方顶多是个混社会的运动员,再能打也得给白道几分面子,瞎嘚瑟啥。
  可他不知道,张家强在松原早是横着走的主儿。刚拿全省散打、摔跤双冠军,给地方挣了老鼻子脸,体校有职务,市领导都高看一眼,小派出所压根不敢动他。这张家强被乔平逼得没台阶下,火儿“噌”就上来了:“他们是来捧场的,我就不是?随礼、撑场面我哪样落下了?赌桌上愿赌服输,他自己上赶着押车,凭啥往回要?”
 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“强子!我说话你当耳旁风?不给我面子是吧?”乔平在后面喊。
  “你那面子值个鸡毛!”张家强头都不回,推门进屋。屋里人全围上来:“强哥咋了?乔平找你说啥?”
  “你们都瞅着呐,是我拽他玩的?”张家强“啪”地拍桌子,嗓门提得老高,“是他自己上赶着押钱押车,没一句瞎话吧?”
  松原本地的混子们立马附和:“对!就是这么回事,我们都能作证!”
  乔平跟着进来,脸都绿了:“强子,长春来的都是我兄弟,把车还回去。”
  这话一出口,屋里直接炸了锅,七嘴八舌的:“平哥你咋胳膊肘往外拐?咱松原的规矩呢?长春人输不起了?输了往回要,没这道理!”乔平被怼得哑口无言——张家强硬得像块石头,规矩又站对方那边,他是真没辙了。
  一直没吭声的赵三往前站了一步,慢悠悠清了清嗓子:“哥们儿,这话就不地道了。”
  张家强抬眼打量他——四方大脸,笔挺西装,浑身透着不一般的气场,心里也咯噔一下。“长春人咋就输不起了?都是乔平的朋友,他喝迷糊了乱押车,你趁他不清醒捡便宜,这事儿地道吗?”赵三缓声道,“这样,他输的五万归你,我再补两万,车给人家送回去。”
  “不可能!”张家强冷笑,“有本事就自己赢回去,别在这儿耍嘴炮!”
  这话正合赵三心意,他眼一瞪:“行,我替兄弟接这局——输了我认,赢了车得还!”
  乔平在旁边心里偷着乐——他早知道赵三是老千,之前还想帮着张家强圆场,可这小子骂他“面子值鸡毛”,这下正好让赵三治治他,便揣着明白装糊涂,一声不吭。
  “远儿,你剩的三万钱拿过来。”赵三冲韦来远伸手。韦来远还迷迷糊糊的,刘奎燕也一头雾水,只能赶紧把钱递过去。赵三将钱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拍:“来,接着推牌——我接着局子!”
  张家强洗牌推牌的手法确实贼拉溜,啪啪咔啦一阵响,牌九就码得整整齐齐。屋里人全围了上来——这架势,跟长春、松原的地盘对决似的,主场的混子们扯着嗓子喊加油,比自己玩还激动。
  “洗完了就开干。”赵三没下大注,只扔了一千块,“押大天,开吧。”
  第一把,赵三输了。连着五把,他把把输,输得干脆利落。张家强彻底松了警惕,撇着嘴嘲讽:“呵,穿得人模狗样的,原来是个绣花枕头——中看不中用的棒槌!想押的都上,热闹热闹!”
  他哪儿知道,这是老千的规矩——先输几把装菜鸟,才能让对方放下戒心,要不然你一上来就一个劲赢牌,谁还敢压大注?
  牌九那电木疙瘩糙是糙,可到了老千手里,比姑娘的镜子还好用。做记号的门道一箩筐,指尖蹭点大背头的发蜡,或是沾着唾沫星子抹一下,行话叫“挂蜡”——就跟你对着镜子哈气留手印似的,看着不打眼,实则藏着鬼。尤其是天牌的红桃尖、地牌的黑桃边,还有人牌、和牌那些硬通货,只要“挂”上点油星子,灯光底下一斜眼,那层淡淡的反光就跟给老千递暗号似的,好牌一抓一个准。
  熬到第六把,桌上的钞票堆得快遮住张家强的脸了。赵三慢悠悠端起搪瓷缸抿了口茶,放下时故意用指节蹭了蹭锃亮的鬓角——发蜡是早上特意抹厚的,黏糊糊的刚好沾在指尖。他伸手去拢牌,看似是把散乱的牌九归拢整齐,实则拇指和食指捏着最底下那张天牌的棱边,轻轻一捻一蹭。就这一下,发蜡在电木牌角凝出个芝麻大的油点,不凑近了看,跟牌上的木纹没啥两样——得,“挂蜡”成了,记号比戳了章还分明。
  张家强早被赢钱的念想勾得眼发直,攥着钞票催得急:“三哥,快点啊,该押注了!”他盯着牌面的眼神恨不得钻进去,哪顾得上赵三指尖那两下小动作,妥妥的冤大头模样。
 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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