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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云雪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12-01

  • 699642

第49章 第49章

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云雪 2023-12-01 00:00
  “孙世贤,你到底啥意思?”
  “咱打开天窗说亮话,别整那虚头巴脑的。”小贤的语气沉下来,“一开始我看在张红岩的面子,想跟你交个朋友——赵三那七万,你给拿十万就完事儿,你不干还揍他;我一口一个二哥叫着,请你喝酒,你一点面子不给。现在你要是服软,咱就有得谈。”
  “谈啥?”
  “你那车是走私的,值三十万,加上赵三那十万,你拿四十万来长春取车。”小贤抛出条件,“明天晚上六点,长春大都会,我等你。不用带人,我不能把你留在长春——我都两进德惠了,也该换你到长春溜达溜达了。”
  徐明咬着牙,腮帮子都鼓起来:“行!我倒要看看你孙世贤有多大能耐!”
  挂了电话,徐明蹲在医院走廊犯愁——那凯迪拉克走私过来得五六十万,扔了心疼;可长春是小贤的地盘,去了怕有坑。崔大军劝他找白道,徐明摇摇头:“找白道得砸钱,长春的关系咱玩不转,黄土地的蝲蝲蛄,拱不动黑土疙瘩!”最后一横心,拍着大腿:“去!他孙世贤要是敢玩阴的,咱也不是吃素的!”
  另一边,小贤给赵三打了电话。赵三在家正忐忑,生怕弟兄们受伤要他掏大钱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一进小贤的茶楼,见众人都完好无损地嗑瓜子,立马松了口气,腿肚子都不转筋了:“贤哥,弟兄们安全就好,输赢不重要,不重要!”
  “就他妈你奸,一肚子弯弯绕,关键时候装怂跑了!”方片子上去就要怼他,被小贤伸手拦住了。
  “方片子把徐明的车抢了,我约他明天在大都会见面,你也去——毕竟事儿因你而起。”小贤说,“他要是敢来,我就退他钱还他车,你钱也别要了,咱炸伤他五六个弟兄,这事算扯平。”赵三赶紧点头如捣蒜:“都听贤哥的!你说咋整就咋整!”
  第二天晚上六点,大都会二楼二零八包房。小贤、赵三、方片子、海波刚坐定,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,徐明就带着崔大军、吴铁子来了。俩人后腰都别着家伙,进门先扫一圈,跟防贼似的。见屋里就四个人,没藏刀藏枪的,徐明攥着家伙的手才松了松,手心全是汗。
  “二哥,坐炕——啊不,坐这儿。”小贤起身伸手,差点把包房当自家炕头。徐明迟疑了一下,还是握了上去,手挺凉。没等徐明开口,崔大军“啪”地把黑皮箱墩桌上,震得茶杯都晃了:“贤子,钱在这儿,四十万,一分不少。之前的事儿是我二哥没想明白,你……”
  “二哥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”小贤打断他,“你是德惠的,我是长春的,往大了说都是吉林的,都是东北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我打听了,你这人够意思——这四十万你拿回去,方片子把车开下来了,你一会儿直接开走。”
  徐明愣了,眼睛都直了:“贤啊,你……”
  “赵三那十万不用给了,我做主。”小贤接着说,“你打我的事儿,我炸伤你弟兄的事儿,全翻篇。咱交个朋友,以后你到长春,看我小贤是不是够义气。在吉林,我多你这么个二哥,不亏。”
  徐明半天没说话,突然一巴掌拍得桌子嗡嗡响:“贤啊,你把我弟兄伤了,我是不服气。但你这么办事,敞亮!二哥从心里往外佩服你!这哥们儿,交定了!”
  赵三赶紧站起来倒酒,酒壶都差点洒了:“这才对嘛!打啥仗,喝酒!东北爷们儿,没有一杯酒解不开的疙瘩!”
  有时候,江湖就是如此,恩怨易解不易结,并非非要把谁的脑袋打得鲜血淋漓,非要打死几个人,才算是在黑道中立足。
  真正的江湖,往往有着别样的处世之道!
  就拿这件事来说,徐明一分钱没花,就把车开走了。
  他之前打了小贤两下,小贤却没有计较,可见小贤还是很有格局的。
  当然,小贤也把徐明的兄弟炸伤了,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这样平息了。
  小贤从此和徐明交好!
  小贤仗义,反过来更是衬托出了赵三的诡诈。
  然而,在江湖或者社会上,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利益。
  当有利益牵扯时,人们可能会走到一起;一旦利益消失,说不定就会反目成仇。
  不过小贤倒是通过徐明认识了不少人,比如高大平。
  高大平与徐明关系极好。一般人他根本都不放在眼里,但对徐明却是格外看重,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。
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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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
  一转眼,到了一九九五年年初,离过年只剩个把月,东北正陷在“三九四九”的寒天里——老话讲“三九四九,打骂不走”,那冷劲儿能冻透三层棉袄,哈口气都能冻成冰碴子,站在风口里片刻就能僵成冰棍,真能冻出人命。
  这时候的赵三,在长春已是小有名气,和小贤铁得能穿一条裤子,手头的蓝马子买卖火得冒泡。不过他也没啥正经买卖,主要靠摆小局子混饭吃,手下兄弟倒不少:左洪武、黄强、黄亮、王志是核心,还有一帮打杂的小兄弟。只是之前干魏仁那事儿后,他和大李小子李玉良、丁百合、刘奎燕等人闹了掰——大李小子跑路时只从他那抠了三五千块,赵三当初拍胸脯说“缺钱让你三嫂汇”,转头就不认人,还把屎盆子全扣他头上。在赵三眼里,有用的人砸钱不心疼,像大李小子这种潜逃在外的“弃子”,压根不值得多瞅一眼,纯属多余。
  眼看买卖要往大了整,手下兄弟却不够用,赵三正琢磨着招兵买马。他有个怪癖,早年穷得月余不洗澡、脚臭能熏跑苍蝇,如今有钱了,反倒天天惦记着泡澡,说这是“洗去一身晦气”。这天下午两三点,天还没擦黑,他从局子出来,见没什么事,就跟兄弟招呼一声:“我搓澡去”,转身往华源路的浴池蹽——那儿离局子不远,走路七八分钟就到,跟自家后花园似的。
  这浴池老板叫车文斌,道上人称斌哥,名气比赵三差着十万八千里。赵三每次来,车文斌都不敢收钱,生怕得罪这位爷,但赵三从不在乎这点小钱,该给的一分不少——毕竟大哥的面子不能丢。当时这儿洗个澡五块钱,搓澡加全套也就十五二十,是大哥们常来的“据点”,热闹得很。
  “哎呀,三哥来了!稀客稀客!”车文斌正和服务员扯犊子,见他进门,脸都笑成菊花了,紧着迎上来。“水咋样?干净不?我就爱泡个舒坦的,别整那浑水糊弄我。”赵三往池子里瞅了一眼。
  “巧了三哥!刚换的新水,之前的脏水全放了,清亮得能照见人影儿!”车文斌点头哈腰地应着。
  赵三进了浴室,池子里就三四个人,水烫得恰到好处,泡进去浑身毛孔都张开了,舒坦得差点哼出声。泡了会儿想搓澡,却没见常给自个儿搓澡的老周,正张望时,瞥见池子旁休息区的躺椅上,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——二百来斤的块头,跟半截黑铁塔似的,穿个小裤衩,手里攥着大茶缸子“咕咚咕咚”喝水,眼睛钉在电视上不动弹。
  “哎,兄弟!”赵三喊了一声。
  壮汉回头:“大哥,搓澡啊?”
  “原来那师傅呢?”
  “不干了,走了。”
  “你叫啥?”
  “管我叫大义就行。”赵三没多想,从池子里出来往搓澡床上一趴:“搓吧。”
  “翻过来,先搓前面,规矩懂不?”大义说着,拿毛巾往手上一套,跟戴了副铁手套似的。赵三虽在桃园路是大哥,但这会儿还没摆谱,乖乖翻过身,不忘唠叨:“轻点啊兄弟,我这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,你这大体格子一看劲儿就大,别给我搓秃噜皮了,到时候有你好受的。”
  大义瓮声瓮气应着“放心,保准舒服”,搓澡巾一上皮肤,赵三就皱了眉——这劲儿大得能搓掉一层皮!“轻点轻点!你使那么大劲干啥?想把我搓成肉馅儿啊?”他喊了一声。
  这大义本名叫潘广义,是刚放出来的“狠角色”,之前抓小偷时把人扎伤,还追到医院跟医生干仗,不让给小偷包扎,最后因防卫过当蹲了几年牢,这是他来浴池上班的第二天,本就有点虎了八登的,吃软不吃硬。
  不过毕竟刚上班没多久,客人提要求还是得耐着性子听,大义就稍微轻了点。
  正搓着,赵三突然闻到一股骚臭味,起初以为是厕所没冲干净,睁眼一瞅,火气“噌”地就蹿天灵盖上去了——大义穿的白裤衩,早被尿碱渍得焦黄,一圈圈的印子跟地图似的,差点没给赵三看出针眼来。“别搓了别搓了!”
  赵三猛地坐起来,指着他的裤衩子,“你这裤衩子他妈几天没洗了?臭得跟粑粑戒子似的!”
  大义瞅了瞅自己的裤衩,有点发窘,挠挠头:“昨天刚洗的啊,真的!”他确实洗了,只是随便用凉水瞎糊弄了两下,尿碱压根没洗掉,一上午干活又沾了汗味,馊得更厉害。
  “刚洗的能这么骚?你这是服务行业,讲究点卫生行不行?赶紧换一条!”赵三不依不饶。
  “就这一条,没的换!”大义也来了气,“你一个洗澡的,管我裤衩子干啥?咸吃萝卜淡操心!”
  “我是消费者,还不能挑服务了?”
  “我脱了还不行吗!”大义赌着气,走到休息区把裤衩一扒,“啪”地甩床上,跟扔块破抹布似的,叼着根烟走回来,烟灰都快掉了还没弹。“这回满意了吧?净找事儿,比我老丈母娘还磨叽。”赵三没吭声,憋着气重新躺下。刚搓没两下,“啪嚓”一截烟灰掉在他背上,烫得他一蹦老高,跟被马蜂蛰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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