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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云雪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12-01

  • 699642

第14章 第14章

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云雪 2023-12-01 00:00
下午收工后,大洋子就去厨房取饭了,拎着一个大铁桶回来,里面装着水煮肉片、溜肥肠、锅包肉,还有一盘炒青菜,香气扑鼻。屋里的人都围过来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大洋子又拿出一条红塔山,是通过狱警弄进来的,一条烟外面卖六十,这儿卖两百。
“兄弟们,开吃!”赵三拿起筷子,分给大家。
屋里的人呼啦一下围上来,抢着吃菜、抽烟,没人再提让他擦马桶的事。小文子给他递过来一杯水:“三哥,您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大洋子则蹲在他旁边,给他剥蒜:“三哥,这水煮肉片地道不?要是不够,明天咱再点。”
赵三一边吃,一边跟大家聊天,问他们都是因为啥进来的。大洋子是盗窃,小文子是抢劫,老严是故意伤害,还有几个是赌博。赵三听着,时不时地说“以后出去了,跟着我干,我给你们找活”,大家都拍着胸脯说“三哥,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”。
这一顿饭花了三百多块,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,但赵三觉得值。晚上睡觉前,小文子给她打洗脚水,大洋子给她捏腿,老严则跟他说“三哥,以后这屋你说了算,谁要是敢欺负你,我第一个不答应”。
赵三躺在二铺上,看着天花板,心里盘算着。华哥说最多让他待半年,他得在这半年里稳住脚跟,认识点人,以后出去了,这些人都是他的人脉。监狱也是江湖,只要有钱、有脑子,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王红给他带的纸条,上面写着“华哥正在办保外就医,别急”。赵三笑了,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出去,到时候,长春的江湖,该换天了。
夜深了,监狱里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传来的岗哨声。赵三闭上眼睛,渐渐睡着了,他梦见自己出去了,开了一家大赌场,长春的大哥都来给他捧场,魏仁的弟弟魏信也过来给她敬酒,说“三哥,以前是我不对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计较”。他笑着说“没事儿,都是兄弟”,然后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第二天一早,赵三醒来,发现小文子已经把他的牙刷、毛巾都准备好了,牙膏也挤好了。大洋子则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:“三哥,这是我让厨房给您做的,养胃。”
赵三心里暖烘烘的,他知道,自己在监狱里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。他喝着小米粥,看着屋里的人忙前忙后,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:不管在哪儿,只要有脑子、有钱,就能站得住脚。
吃完早饭,他跟着大家一起出工,刚到车间,狱警就过来喊他:“赵红林,你媳妇来看你了。”赵三心里一喜,跟着狱警去了会见室。
会见室里,王红坐在桌子对面,眼睛红红的,一看就是哭了。“红林,你在里面还好吗?”王红握住他的手,“华哥说保外就医的手续快办好了,大概下个月就能出来。”
“我挺好的,兄弟们都照顾我。”赵三笑了笑,“家里怎么样?局子的事儿处理完了吗?”
“处理完了,伙计们的工资都结了,没欠人家钱。”王红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裹,“这是给你带的衣服和吃的,里面有你爱吃的酱牛肉。”
“钱还够吗?”赵三问。
“够,华哥说还需要一万块打点监狱长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王红说,“你在里面别省着,该花就花,别受委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三握住她的手,“你放心,我出去以后,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会见时间很短,只有半个小时,很快就到时间了。王红依依不舍地说:“我下个月再来,到时候可能就能接你出去了。”
赵三点点头,看着王红离开的背影,心里充满了希望。他知道,黑暗很快就会过去,光明就在前面。他转身往车间走,脚步比以前更坚定了——长春的江湖,还在等着他赵三。
警察审了好几天,啥手段都使了,可就是没直接证据——动手的人全跑了,赵三压根没去现场,死无对证。负责审问的警察里,有个买过赵三猪肉的,知道他以前卖肉总多给,私下里说:“这小子不像敢杀人的主儿。”
可魏仁家有钱有势,不给出个交代说不过去。局长一合计,赵三放局子、聚众赌博,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错,干脆给他定个“流氓罪”——那年代流氓罪的帽子大得很,吹口哨、抢军帽都算,关他三四年正好给魏家一个说法。
警察把文件拍在赵三面前:“杀人罪没证据,但流氓罪跑不了,聚众赌博加扰乱治安,关你三四年,认不认?”
赵三心里门儿清——流氓罪总比人命官司强,而且他有钱有人脉,进去了找人办个保外就医,压根待不了多久。他咬咬牙签了字,和王志一起被判了流氓罪,他四年,王志两年。
转天,赵三就被送进了北郊监狱。刚到一大队零二房,铺头就安排他擦马桶:“新来的都这规矩,厕所一天擦三遍,马桶得刷得能照见人影。”
赵三没敢炸毛,捏着鼻子忍着眼屎味干活——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可没想到第二天下午,杠长李四拿着胶皮棍一敲门,局势立马反转。
“哪个是赵红林?”李四扫了一圈。
赵三赶紧站出来:“报告,是我。”
“听说你挺牛逼啊?”李四笑了,“你媳妇给你存了一万块,在这儿想吃啥点啥,锅包肉、溜肥肠都有,有事吱声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这话一落地,屋里的人眼睛都绿了——九二年工资才两三百,一万块顶普通人三四年的收入,这可是实打实的“财神爷”。
之前让他擦马桶的小文子,立马把抹布抢过去:“三哥,您咋能干这活呢?这活该我来!”一个叫大洋子的连忙把他往二铺上让:“三哥,您坐这儿,这铺软和!”
赵三懵了,大洋子却凑过来笑嘻嘻地说:“三哥,这监狱里的规矩您不懂——有钱就是大爷!您这一万块存进来,咱这屋的伙食都得靠您改善。以后您啥也不用干,洗脚水我都给您打!”
赵三一听就明白了,这是遇上趋炎附势的了。他干脆顺水推舟:“行,晚上咱改善伙食,水煮肉片、溜肥肠都安排上,再整条烟。”
监狱里的东西贵得离谱,外面一块七的鸡腿,这儿卖十七块,一顿饭加烟就花了三百多。可赵三不在乎——花钱买舒坦,值!
当晚,零二房的人围着赵三吃香的喝辣的,伺候得比大爷还周到。赵三躺在二铺上,心里盘算着:四年刑期算啥?在这儿先稳住脚跟,出去又是一条好汉。

第16章
  
转眼十来天过去,赵三这“监狱生活”算是品出点门道了——他原本寻思一个月改善两三回伙食,兄弟们乐呵乐呵就得了,没成想事儿压根不是这路子。
连监狱伙房那些外雇工、就业犯(就是早年犯了事没家没业,在这儿干杂活的)都传开了。有个大厨蹲墙角跟人唠嗑:“操,我在这儿颠勺,一个月才挣二百来块,零二号房来了个大手子!天天点餐就造二三百,这逼是家里有矿啊?”
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,那大厨记账的时候,下班自己炒俩下酒菜都敢往赵三账上怼,明摆着拿他当冤种宰。就这么稀里糊涂又混了半个来月,赵三终于后知后觉:“不对劲儿,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呢!”
赵三心里门儿清:大洋子是铺头,在屋里说了算,给他花点钱买舒坦没问题。可架不住大洋子拿着他的钱,带着屋里十来个小子顿顿胡吃海塞,烟也一根接一根造,这就有点过分了。
有钱归有钱,谁也不是冤大头转世啊!
这天晚上九点多,屋里人都躺下了,赵三躺在二铺上,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大洋子。大洋子也没睡,眯着眼瞅他:“没睡呢三哥?有事儿您吩咐。”
这会儿的赵三,在屋里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他清了清嗓子:“洋子,咱唠扯点正经的。”
“您说,我听着。”
“咱从明天起,能不能少改善两回?”赵三说得直截了当,“你嫂子给我存的一万块,这才十多天就造进去六千多,账户上剩那三千来块,照这造法,撑不了几天。”
大洋子一听就坐起来了,眼睛瞪得溜圆:“嗯?三哥您这是啥意思?您开赌局的主儿,还差这点钱?不够让嫂子再存呗!”
“我跟你说实在的,”赵三耐着性子解释,“咱俩关系铁,天天点俩菜搓一顿没问题。但你不能拿我的钱,把一屋子人都包圆了啊!明天起,就咱俩改善,其他人该咋吃咋吃。”
这话刚落地,大洋子“腾”地一下就坐起来了,赵三也吓了一跳。再一看,屋里那十多个小子,一个个小脑瓜跟拨浪鼓似的转过来,全从铺上爬起来了——那时候住的都是通铺,一点动静都藏不住,这帮人早竖着耳朵听墙角了。
大洋子嗓门也提起来了:“三哥,您这话就不地道了!兄弟们对您咋样,您心里没数?在这儿您都蹲出帝王待遇了,洗脚水给您端到跟前,捏脚捏得比外面澡堂子还舒坦,您咋说变脸就变脸?”
他说着还指了指大伙:“您看这帮兄弟,一个个可怜巴巴的眼神。您有这条件,不像我们穷得叮当响,花点钱咋了?没钱让嫂子再存呗,多大点事儿!”
赵三扫了一眼屋里人的表情,没再吱声。大洋子见他不说话,挥挥手:“行了行了,都睡觉!明早还得出工呢!”那帮小子“呼啦”一下又躺回去,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可赵三这一宿彻底没合眼,旁边大洋子倒是睡得呼呼的,估计梦里都在想明天吃溜肥肠还是锅包肉。赵三越琢磨越窝火:“操他娘的,这哪是拿我当财神爷,这是拿我当提款机啊!照这造法,一个月一万都打不住,在这儿待一年不得倾家荡产?连伙房都敢蹭我油水,这口气咽不下去!”
第二天一早,监狱一大队的早会按时开。杠长李教(李四)负责三个屋,每天早上都得来训话,跟驯牲口似的:“有事报,没事散!”轮到零二房,大洋子一帮人嬉皮笑脸的:“没事儿李哥,都安生着呢!”
李教刚要转身,就听见赵三喊了一嗓子:“报告领导!”
李教回头一瞅,乐了:“这不是咱们大财主吗?赵红林,你有啥事儿?”
“李教,我想调个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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