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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云雪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3-12-01
上架
699642
完本（字）

第12章　第12章

东北扫黑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云雪

2023-12-01 00:00

“跑！”刘奎燕喊了一嗓子，带头往外冲。大李小子、丁百合他们撒腿就跑，连停在门口的吉普都忘了开，稀里糊涂就跑散了。
饭店里乱成一锅粥，服务员哆嗦着报警：“杀人了！李连贵熏肉大饼杀人了！”
跑出老远，刘奎燕才缓过神，拍着大腿喊：“我的吉普！”他赶紧给赵三传呼，赵三一接电话就问：“你们跑哪儿去了？我刚醒酒，人都没了！”
刘奎燕声音都抖了：“三哥，出事了！我们把魏仁崩了！大李小子开的枪，后来又有人补了一下，估计没气了！”
电话那头的赵三“啊”了一声，半天没说话——他本来只想让兄弟们揍魏仁一顿，咋也没想到会出人命。
九二年的长春，魏仁可是响当当的大哥，家里有人脉有势力，这案子一下就轰动了全城，比当年梁旭东杀人还热闹。
赵三这回是真栽了，人命官司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那满肚子的算计，能让他躲过这一劫吗？兄弟们四处奔逃，他会不会被抓？就算蹲了大牢，他还能东山再起吗？
这江湖事儿，一环扣一环，越往后越有看头——赵三的好戏，才刚开场。

第15章
　　
魏仁倒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包房里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似的，不到半小时就传到了赵三耳朵里——是王志蹲在饭店对面的胡同里，哆哆嗦嗦用公用电话打的传呼。那时候赵三刚把家里的狼狗拴好，正蹲在门槛上抽蛤蟆头烟，传呼机“哔哔哔”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，他一看屏幕上的字，烟卷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烫得他赶紧踩灭。
“操他娘的，真出人命了？”赵三骂了一句，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。他原本合计着让兄弟们给魏仁放点血，出口气就行，哪想到这帮小子下手这么黑。他顾不上擦汗，转身就往屋里跑，抓起桌上的老式拨号电话，手指都有点发颤，拨了王红的传呼号——那时候王红在南关开了个小裁缝铺，传呼机是赵三刚给她买的，银色的摩托罗拉，在街坊邻里间都算稀罕物。
电话响了三回才通，王红的声音带着缝纫机的“哒哒”声：“红林？咋这么急着找我？”
“别问了，赶紧去银行取三千块现金，就在咱常去的那个工商银行南关支行，密码是咱结婚纪念日。”赵三压低声音，“取完钱去菜市场后门的老李家杂货铺，找大李小子，告诉他‘东西备好，连夜走’，钱塞给他，让他往四平方向跑，越偏越好，别坐火车硬座，买卧铺，躲在铺位上别露头。”
“出啥事儿了？”王红听出他声音不对。
“别问！照做就行！晚了人就没了！”赵三挂了电话，又赶紧给刘奎燕的一个远房亲戚打传呼——刘奎燕没手机，只能通过亲戚捎话，让他“往南走，海南云南都行，找个工地搬砖先藏着，等风头过了我联系你”。丁百合那边更麻烦，他没亲戚在长春，赵三只能托夜市卖烤串的老杨，要是见着丁百合，就说“三哥让你去浑江找他老舅，地址在老地方墙缝里”。
忙完这些，赵三才瘫坐在沙发上，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。屋里还留着昨晚吃王八锅的味儿，油腻腻的，混着酒气，可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。他盯着墙上的挂历——1992年10月17日，这日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王红办事利索，不到一个小时就回了电话，说在菜市场后门的旮旯里见着了大李小子。那小子穿了件军大衣，帽子压得低低的，手里还攥着个布包，一看见王红就哭了：“嫂子，我不是故意杀人的，我就想打他肩膀，谁知道有人补了一枪……”王红把钱塞给他：“别废话，赶紧走，三儿说让你往四平跑，到了那边别给家里打电话，等信儿。”大李小子抹了把眼泪，转身就钻进了夜色里，后来有人说在四平的煤矿见过他，也有人说他去了俄罗斯倒腾皮货，反正好几年没在长春露过面。
刘奎燕更机灵，接到消息当晚就找他叔要了点钱，开着他那辆破吉普往南跑，半道上把车扔在了高速路口，换乘长途汽车去了海南。那时候海南刚建省，乱得很，到处都是闯天下的年轻人，他在工地上干了半年，后来又去云南帮人看木材厂，直到三年后才敢偷偷回长春一趟。丁百合最绝，他没去找赵三的老舅，直接扒了辆去丹东的火车，从丹东偷渡到了朝鲜，混了两年才回国，这都是后话了。
安排完兄弟们跑路，赵三心里稍微踏实了点，这才想起把王志叫到家里。王志那时候才十八岁，刚从农村来长春没两年，跟着姐夫混饭吃，哪见过杀人这么大的事儿，脸都白了，坐在沙发上攥着衣角，手还在抖。
“小志，别怕。”赵三给他倒了杯热水，“警察要是问你，你就说昨天下午跟我在家吃王八锅，从两点吃到四点，然后我喝多了睡了，你也在旁边屋睡了，啥也不知道，啥也没看见。记住了，不管他们咋问，都这么说，千万别改口。”
“姐夫，我……我怕我说错话。”王志的声音都发颤。
“别怕！”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就想，你要是说错了，不光我得进去，你也得进去，你姐还在家等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他们要是问你魏仁的事儿，你就说听都没听过，咱就是耍钱的，不认识什么社会大哥。记住了吗？”
王志使劲点头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：“记住了，姐夫。”
赵三又嘱咐了几句，比如警察可能会诈他“你姐夫都招了，你赶紧说”，千万别信，还有要是实在紧张就说肚子痛，要上厕所，缓一缓再回答。交代完这些，他才让王志回家，临走前塞给王志五百块钱：“拿着，要是警察问你钱哪来的，就说我给你的零花钱。”
王志走后，赵三把家里的现金都收拾了，塞进一个布包，藏在床底下的砖缝里——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“应急钱”。他又把魏仁之前给他的名片、还有夜总会冲突时穿的那件沾了血的夹克，都扔进了灶膛里烧了，火光映着他的脸，忽明忽暗。他知道，这关躲不过去，只能硬扛，好在他手里有钱，长春城里也认识几个能说上话的人，不至于太被动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坐在沙发上，点了根烟，等着警察上门。窗外的天渐渐黑了，胡同里传来卖豆腐脑的吆喝声，还有小孩的哭闹声，一切都跟往常一样，可赵三知道，从魏仁倒在李连贵的那一刻起，他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魏仁是下午五点十五分被确认死亡的，消息是李连贵的服务员报的警。那服务员吓得腿都软了，抱着电话哭着说“杀人了，死人了”，接线员问了半天才问清地址，赶紧派朝阳分局的警察过去。
六点半不到，李连贵熏肉大饼店就被围得水泄不通。魏仁的家人、兄弟全涌了过来，他弟弟魏信刚从外地回来，一看见哥哥的尸体，当场就疯了，扑上去要打虾球子，被警察拦住了。“谁干的？谁他妈干的？”魏信指着虾球子骂，“你跟我哥一起吃饭，怎么就你没事？”
虾球子也吓懵了，脸煞白，蹲在地上抽烟，好半天才说：“是赵三的人，刘奎燕、大李小子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，拿着猎枪冲进来就打，我躲在桌子底下才没挨枪子。”
百成也赶来了，他当天晚上没跟魏仁一起吃饭，在公司值班，接到电话时正在算账，手里的算盘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跑到现场，一看魏仁的样子，眼泪就下来了——魏仁是他的恩人，当年他在火车站抢包被抓，是魏仁花了钱把他捞出来的。“指定是赵三干的！”百成拽着一个警察的胳膊，“南关的赵红林，跟我大哥有仇！前几天在夜总会，我大哥骂了他两句，他就记仇了，当时就放话要报复！”
现场一片混乱，魏仁的媳妇哭得晕了过去，被人抬到旁边的椅子上。警察忙着维持秩序，拍照取证，还有人去问服务员当时的情况，一个服务员说“看见几个小子开着一辆绿色的吉普来的，打完就跑了，车还扔在门口”。警察赶紧去查车，发现是刘奎燕的，车主信息一调，就锁定了赵三。
主审警察叫张建国，四十多岁，在朝阳分局干了十几年，破过不少大案。他拿着笔录本，听着百成和虾球子的证词，又看了看现场的枪眼，心里已经有了谱——这是典型的江湖仇杀，赵三的嫌疑最大。他当即下令：“去南关，抓赵红林！”
七点刚过，赵三家的门就被“砰砰砰”地砸响了，声音特别大，像是要把门砸烂。赵三正在屋里看电视，演的是《上海滩》，许文强刚杀了冯敬尧，他一看表，心里说“来了”，然后慢悠悠地起身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，五六个穿警服的警察站在门口，为首的就是张建国，手里拿着逮捕证。“赵红林？”张建国的声音很沉。
赵三眯着眼睛瞅了瞅，故意打了个酒嗝，扶着门框说：“警官，找我啥事啊？我刚喝了点酒，脑袋有点晕。”他身上确实有酒气，下午在家又喝了二两烧刀子，就是为了装醉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，李连贵熏肉大饼出了命案，跟你有关系。”张建国把逮捕证递给他看。
赵三凑过去看了看，故意揉了揉眼睛：“李连贵？命案？谁出事了？我下午一直在家里喝酒，没出去过啊。”他侧身让警察进来，“警官，进屋坐，喝杯茶，有话慢慢说。”
“别废话，带走！”张建国身后的年轻警察上前就要抓他。
“哎，别动手啊！”赵三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我跟你们走，但我小舅子王志也在这儿，他胆小，别吓着他。”他朝着里屋喊，“小志，出来，跟姐夫去趟警局，说清楚事儿就回来。”
王志哆哆嗦嗦地从里屋出来，脸都白了。警察看了他一眼，没说啥，押着赵三和王志就往楼下走。胡同里围了不少邻居，都探着脑袋看，有人小声说“赵三犯啥事了？”“听说杀人了”，赵三听见了，却装作没听见，抬头挺胸地走，还跟一个邻居点头打招呼，那邻居吓得赶紧把头缩回去了。
上了警车，赵三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他知道，百成和虾球子肯定指证他了，但只要他不承认，动手的人又都跑了，警察就没直接证据。关键是王志，这孩子年轻，千万别被吓住。他侧头看了看王志，王志正盯着窗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赵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，小声说：“别怕，照我教你的说。”
警车开得很快，穿过南关的胡同，往朝阳分局去。路上，张建国坐在副驾驶，回头问赵三：“魏仁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“警官，您可别冤枉我！”赵三一下子坐直了，“魏仁是我大哥啊，长春道上谁不知道我跟他关系好？前几天我还请他喝酒呢，他怎么会是我杀的？”
“前几天在夜总会，你跟他冲突了吧？”张建国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就是个小误会！”赵三笑了笑，“我去敬酒，他喝多了，说了我两句，我能跟他计较吗？都是道上的兄弟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张建国没再说话，心里却冷笑——这小子倒是会装，等会儿到了局里，有他好受的。
到了朝阳分局，赵三和王志被分开审问。赵三被带进了一号审问室，屋里就一张铁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天花板上的灯泡特别亮，照得人眼睛疼。张建国坐在他对面，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，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赵红林，老实交代，魏仁是不是你指使刘奎燕他们杀的？”
“警官，我真不知道啊！”赵三摊开手，“我下午在家吃王八锅，跟我小舅子、还有几个兄弟一起，从两点吃到四点多，然后我喝多了，就睡了，六点多你们来的时候我刚醒，不信你们去问我媳妇，问我那些兄弟。”
“你那些兄弟呢？刘奎燕、大李小子、丁百合，他们在哪？”张建国敲了敲桌子。
“我不知道啊！”赵三皱着眉头，“他们吃完就走了，说是去夜市玩，我哪知道他们去哪了。”
“刘奎燕的吉普为什么会出现在李连贵门口？”
“他的车？我不知道啊！可能是他借给别人了吧，他那车经常借人。”赵三说得滴水不漏。
张建国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没看出啥破绽。这时候，负责审问王志的警察进来了，跟张建国小声说：“那小子吓得不轻，说的跟赵三差不多，就是说在家吃饭喝酒，啥也不知道。”
张建国有点犯愁了，他知道赵三是个老油条，不好对付。他让人去赵三家附近调查，找邻居问赵三下午有没有出门，邻居说“看见他在家门口劈柴，没出去过”。又去找赵三说的那些“一起吃饭的兄弟”，可那些人要么说不在场，要么干脆躲起来了，根本找不到。

东北扫黑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第12章 第1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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