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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云雪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12-01

  • 699642

第6章 第6章

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云雪 2023-12-01 00:00
“我真收拾干净了!”服务员都快哭了,赶紧找个塑料袋把袜子套上系紧,“仁哥,我给你们换二包吧!”
赵三在旁边跟着附和:“太恶心了,哪有人吃饭扔袜子的。”心里却乐开了花——幸亏脚快,把锅甩出去了。
换到二包,服务员赶紧喷了半瓶空气清新剂。魏仁坐下还在念叨:“真他妈膈应人,谁这么没素质。”他瞥了眼赵三,突然想起刚才赵三光脚穿皮鞋的样子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袜子指定是赵三扔的,但他没点破,反而觉得这小子挺机灵。
“赵三儿,你全名叫啥?”魏仁递给他一根烟。
“赵红林,家里排行老三,您叫我三儿就行。”赵三双手接过来,拘谨地夹着。
“三儿,今儿在赌场,你咋看出那局子有猫腻的?”魏仁直奔主题。
赵三愣了一下:“仁哥您都看出来了?”
“我就觉得不对劲,后来他又换人又换骰子的,更露馅儿了。”魏仁笑了,“你给我说道说道,这里面有啥门道。”
“外行人瞅着是运气,内行人一摸就门儿清。”赵三也不藏着掖着,“那荷官是老千,牌上做了记号,骰子灌了水银——我80年代就瞎混赌场,那骰子在我手里一掂,轻重不对就知道有问题。我也不算出千,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。”
魏仁一拍大腿:“操他妈的孙老五,合着拿我当冤大头宰!”他盯着赵三,越看越顺眼,“你最近搁这儿干啥呢?”
“没正经活儿,之前在桥头卖猪肉,现在我媳妇雇俩人盯着,我就瞎溜达。”赵三挠挠头。

第7章
   
魏仁盯着赵三,嘴角撇着笑,敞亮地说:“兄弟,咱今儿算正式搭上线了!我叫魏仁,以前你可能没听过,但往后咱就是自己人。道上都叫我‘小地主’,长春说的‘百万小地主’,就是我。”
赵三眼睛瞬间亮了,往前凑了半步:“哎哟我的妈!您就是魏仁大哥?我早有耳闻,今儿见着真人,比传说中还气派!您不嫌弃,往后我天天跟您走动!”
魏仁“哈哈”一乐,拍得赵三肩膀发麻:“实话说,我就好耍两把,牌九、扑克都爱摸。可架不住手气臭,十回有八回输得底朝天。我瞅你是块料,想让你关键时刻替我顶上去,输赢咱哥俩平分,本钱全我出——都是大局子,赢一次够吃半年!”
这话戳中了赵三的心巴,比大旱天喝着冰水还舒坦。他这辈子就盼着能混进高门圈子,没想到在赌场里撞上了长春响当当的魏仁,还递来这么个金饭碗。从这刻起,俩人的命就缠在了一起,往后的生死纠葛,全打这儿起头。
咱前儿说赵三踢袜子那事儿,就是想说道说道——那时候的三哥,跟魏仁比,那差着十万八千里呢,啥都缺,底气更缺。
魏仁夹着烟,慢悠悠补了句:“三儿,往后多跟我走动。你去长春街面上问问,我魏仁算不上头一把交椅,也绝对是能喊上号的人物。”
赵三有这手艺,魏仁有这人脉,俩人搭伙挣钱,那不是张飞吃豆芽——小菜一碟?三哥立马表忠心:“仁哥,您这么抬举我,您就是我亲哥!有事您只管吱声,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!”
“这才对味儿!”魏仁转头喊百成,“百成,你比三儿小,以后叫三哥。”
百成立马端起酒杯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三哥!这杯我敬您,干了!”
“干!”赵三仰脖就闷了,酒劲儿上来,话也多了。这顿酒从后晌三四点喝到天擦黑,桌上的盘子都空了,魏仁突然拍了下脑门:“哎,三儿,你家住哪儿?我想找你咋联系?”
赵三挠挠头:“你去桃园东大小区,一打听赵三儿就着。”
“有电话没?寻呼机总该有吧?”魏仁追问。
赵三脸皱成褶子,使劲摇头:“啥都没有,我连寻呼机是啥都不知道。”
“瞧我这记性,把这茬忘了!”魏仁冲百成摆手,“百成,把我兜儿里那寻呼机掏出来,本来给你嫂子留的,先给三儿用!”
百成赶紧摸出个黑亮的小玩意儿,魏仁接过来塞给赵三:“这叫寻呼机,咱这儿都叫‘逼逼机’,老好使了!听说国外养牛的,不听话的老牛就挂一个,一呼就‘哔哔’响,老牛立马乖乖往家走。我一会儿给你打传呼,上面显我电话,你看着了就回,咱好联系。百成,你给三哥讲讲咋用。”
赵三捧着寻呼机,翻来覆去地瞅,稀罕得不行:“敢情这就是逼逼机啊!赌场里不少耍钱的戴,我还以为是啥宝贝呢。”
那年代,有个逼逼机比现在揣苹果手机还牛,一屋子人就魏仁有大哥大。魏仁瞅着赵三那宝贝样,忍不住笑了。
“酒足饭饱,该散了。”魏仁起身,“三哥,你家住哪儿?我送你回去。”
赵三心里犯嘀咕:他家那破胡同窄得能卡死人,房子也是漏风的土坯房,哪好意思让魏仁这大老板瞧见?连忙推辞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走就行,不麻烦。”
“啥麻烦不麻烦的,咱哥俩谁跟谁!”魏仁硬拽着他出门,百成开着凯迪拉克,一进桃园胡同就炸了锅。
这会儿赵三媳妇王红刚收完猪肉摊,正跟俩伙计往家走,一眼就瞅见胡同口进来辆锃亮的大轿车。孩子们跟疯了似的追着跑,喊得整条街都听见:“快看大汽车!老气派了!”
街坊邻居全涌出来看热闹,七嘴八舌地议论:“这是哪家的贵客?开这么牛的车!”
王红也站在路边瞅新鲜,跟着搭话:“是啊,咱这破胡同哪来过这排场!”
车开了没几步就卡壳了,百成探出头喊:“仁哥,胡同太窄,开不动了!”
“停这儿就行!”魏仁拍了拍赵三,“三哥,你家在哪儿?”
“就里头那间,真不用送了!仁哥,我回头给你回传呼。”赵三推开车门下车,一抬头就瞅见王红站那儿发愣。
“那不是赵三儿吗?”有街坊指着他喊。
“哪个赵三儿?”
“还能有谁?卖猪肉那赵红林!”
百成摇下车窗挥手:“三哥,我们先走了!”按了两声喇叭,小心翼翼地倒车。
赵三回头拽住王红,哭笑不得:“看啥呢?新认识的大哥,顺路送我回来的。以后咱长春这样的朋友多着呢!别傻站着了,进屋!”
王红跟丢了魂似的,机械地跟着进屋,刚坐下就憋不住问:“那开大车的是谁啊?你咋认识这么大人物的?”
赵三大手一挥,牛气哄哄地说:“别瞎打听!明天你去桃园路找个好门市,把咱猪肉摊扩成店,多雇几个人。以后你啥也不用干,就当老板娘!”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震得碗都跳了。
王红眼睛瞪得溜圆,结结巴巴地问:“这……这是多少钱?哪儿来的啊?”
“五万!”赵三说得干脆,“凭本事赚的!”
这话一出口,王红下巴都快掉了——那年代五万块能盖三间大瓦房,绝对是天文数字!以前她还敢冲赵三喊“你整天瞎晃啥”,打这儿起,把赵三当祖宗伺候,别说喊了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,恨不得天天给赵三洗脚捶背。
“对了,明天给我买十双袜子,别再让我光脚穿皮鞋了。”赵三想起今儿的糗事,赶紧补了句。
打那以后,魏仁一有局就给赵三打传呼:“三儿,到巷口等着,百成接你!”每隔几天,赵三就被叫去赌场,只要魏仁输了就喊:“三儿,快上来替我整两把!”
赵三一上桌,骰子玩得跟粘手似的,对手被打得落花流水,乖乖掏钱。一来二去,魏仁去哪儿都带着他,这光景过了大半年,转眼就到1992年末。赵三不光帮魏仁赢了不少,自己也攒下几十万,彻底跟卖猪肉的日子说拜拜了。
坊间渐渐有了传闻:“魏仁身边收了个小弟,一米八大个,长得精神,跟保镖似的!”没人知道赵三的真名,只晓得这小子邪乎,一上赌桌就赢,替魏仁赚了老鼻子钱。
“那小子看着像打手,没想到是块赌神的料!前儿跟仁哥玩,刚赢点,他一上桌,转眼就让我们输了十万!”
树大招风,赵三在长春慢慢有了名气,跟着魏仁混各个大局子。道上都传“魏仁身边有个叫赵三的狠角色”,没人知道他全名,只晓得这主儿手上有活儿,惹不起。
1992年春节一到,赵三已是长春小有名气的“能人”,家里堆着现金,媳妇王红天天在家打扮,原本清秀的模样越发亮眼。可谁也没想到,春风得意的赵三,马上要撞上人生第一道坎——他这辈子第一桩命案,要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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