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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云雪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12-01

  • 699642

第3章 第3章

东北扫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云雪 2023-12-01 00:00
“骗你干啥?你去瞅瞅就知道。不过你可得小心,别让人抓着现行,把你手剁了!”
“哥,你这说啥呢,我就是运气好……”赵三嘴硬到底,没承认自己会出千。
转天,赵三就揣着心思琢磨起大舅哥说的地方。王伟本身不耍钱,纯属帮妹夫指条道。这时候赵三回长春快二十天了,正是1991年八月。
回长春这些日子,赵三一直没接触到啥上流圈子——那年代耍钱出千也得找对人,不是啥局都能上的。他揣着两千多块钱,直奔绿园区孙老五开局的洗浴中心(具体名儿咱就不提了)。
这孙老五是个大秃瓢,贼拉社会,早年是混流氓的。1991年洗浴刚兴起,他盘下这洗浴中心的俩包房摆局,又抽水又放钱,自己当庄,来玩的都是给他捧场的。
赵三一进门,吧台就问:“洗澡啊?几位?”
“一个人,不洗澡,朋友介绍来玩两把。”
“谁介绍的?”
“我家邻居小光哥,总在这儿玩。”赵三报了个熟人名字——这地方生人根本进不来。
吧台一听,指了指楼上:“楼上二楼,上去吧。”
赵三刚要走,吧台又喊:“大哥,换双拖鞋,别穿鞋上去,屋里干净。”
这可把赵三难住了——他年轻时候脚臭得厉害,而且日子刚缓过来,袜子前头还露俩窟窿。那年代人都节俭,袜子破了缝缝补补接着穿,王红总说“扔了白瞎”。赵三脱了鞋,把破袜子团成球塞进西服兜,趿拉着拖鞋上了楼。
刚上二楼,就听见“哗啦哗啦”的麻将声,赵三心里立马热乎起来——他天生就跟耍钱这事儿对脾气。顺着声音找到包房,敲了敲门,里面人喊:“进来!”
一进屋,二十来号人正玩得热闹,有打麻将的有推牌九的。赵三赶紧说:“朋友介绍来的,先溜达瞅瞅。”
屋里一个大秃瓢抬头瞅他,脑瓜顶有点尖,左脸有块胎记,眼睛上还带个疤——正是孙老五。“来都来了,玩两把呗哥们儿?”孙老五招呼道。
“我先看看,卖卖单。”赵三笑着推辞,眼神早把屋里扫了个遍——这局子都是有钱的主儿,不够段位根本进不来。
这时孙老五站起来喊:“都听着啊!捧我孙老五场的,以后有事尽管吱声!那边桌200起,这桌500起,别瞎玩,也别来这儿扎针(指赢一把就跑),不好使!”
赵三心里有数了——1991年,500块钱一手的牌九,在东北绝对是大局子。别听人瞎吹八几年就输几十万,那都是扯犊子,那时候哪有那么多钱?500一手都算敢玩的了。他兜里就两千多,刚够押四手,没急着上桌,先观察局里的门道。
没瞅多会儿,赵三就看明白了——这局子不干净!发牌的、当庄的全是孙老五的人,这帮人全是老千,牌上都做了记号,也就是俗称的“挂蜡”。就拿扑克牌来说,庄家那边能借着灯光看清记号,玩家压根瞅不出来——那时候没隐形眼镜这些高科技,都是最土的办法。赵三心里暗骂:“这帮傻货,有多少得输多少!”
他刚想上桌,门口突然一阵骚动,有人喊:“哎,仁哥来了!”
赵三跟着转头一看,进来俩人,头前那个大哥穿身西装,跟他身上那三十五十块钱的便宜货压根不是一个路子——人家那西装板正发亮,领带打得周正,衬衫也讲究,大皮鞋锃光瓦亮,自带一股大哥气场,这可不是装得出来的。1991年的长春,能穿成这样的没几个。
“这谁啊,这么大派头?”赵三问旁边的人。
“操!百万小地主魏仁,仁哥啊!”
“魏仁?”赵三没听过这名字,但瞅着满屋子人都恭恭敬敬打招呼,就知道是个狠角色。“仁哥来了!”“仁哥好!”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这魏仁可不是一般人,当年的梁旭东和小贤,跟他压根没法比——1991年小贤还在牢里,梁旭东也没混起来,魏仁才是长春实打实的大哥,绰号“魏狼”。
咱得说说这魏仁的发家史。他有个弟弟,八九年九零年那阵,经人指点去广州倒烟。上年纪的老哥们都知道,那时候买好烟难,去小卖店要盒人参烟,店家得让你搭着买别的烟,不买还不卖——都是捆绑销售。魏仁抓住机会,跟弟弟在广州干起走私烟的买卖,赚了第一桶金。后来他用这钱买车,让弟弟跑出租;1992年国企改革,他又瞅准时机,在长春包下七个国有浴池,还做着别的买卖。
有人问1991年魏仁有多少钱?保守说也得几百万——那时候长春有几百万的,那真是凤毛麟角。
跟魏仁来的兄弟叫百成,也是有钱人,做装潢材料生意的,俩人是发小,百成比他小两三岁,天天给他开车跑腿。孙老五一瞅魏仁,赶紧颠儿颠儿跑过去:“仁哥!哪阵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听说你整个局子,过来捧捧场。”魏仁笑着说。
“那必须的!仁哥玩多大的?这桌200起,那桌500起。”
“操!200的我能玩?当然是500的!”魏仁一摆手。
孙老五立马把赵三几个人扒拉到一边,喊人搬来个大沙发——别人都坐凳子,就魏仁有这待遇。魏仁往沙发上一靠,喊百成:“把包里钱拿出来。”
百成把包一打开,一沓沓的钱露出来,足足有十来万!魏仁随手抽出三四沓,往桌上一摞:“小五,今天就当给你捧场子,输点也乐意!”
孙老五心里乐开了花——财神爷上门了!他朝荷官递了个眼神,荷官立马心领神会——这是要往死里宰魏仁啊。
“500起是吧?来,压天门2000!”魏仁抽出钱往桌上一扔,旁人也跟着押。
赵三本来想玩,一看这阵仗,又缩回去了,打算先看看情况。他瞅得明白,魏仁根本不会出千,也不懂这里面的猫腻,孙老五的人明摆着给他使活儿。
不到半小时,魏仁那十来万就输得只剩一两万了。一把输赢三五千,钱没得贼快。赵三在旁边看得直骂:“这孙老五真黑,一点情面都不留!”玩这行的都懂,就算使手段也得放点水,哪有上来就往死里杀的?
魏仁坐那儿也憋着火,骂了句:“操!一点口都不给!”
赵三一看机会来了,掏出500块钱也押了——魏仁押哪门,他就押对面门,专捡孙老五要赔的押。二十多分钟下来,赵三就赢了三四千,在1991年这可是笔不小的数。
魏仁瞅着自己的钱快没了,朝百成喊:“百成,下楼把我车里那包钱拿上来,再拿10万!”

第4章

  
百成一瞅魏仁的脸色,没敢多废话,颠儿颠儿就下楼了。你都猜不着魏仁开的啥车——1991年的长春,他开着一辆凯迪拉克,尾号三个9,比现在的宾利还扎眼!这车配置高得离谱,里面不光有大哥大,还带卫星电话,当年连老款虎头奔都未必有这排场。
那年代能揣着大哥大的,都是真有头脸的人物。魏仁输了十万块,脸不红心不跳,跟扔了十块八块似的。没多大工夫,百成就扛着十万块上来了,“哗啦”往桌上一放。
孙老五在远处瞅着赵三,心里早犯嘀咕了——魏仁这边一把押五千,赵三就跟着押八百一千,专捡漏儿。没等一个小时,赵三赢的钱都快堆成小山了,明眼人都看出来不对劲:赵三押哪门,旁边就有人跟着押,跟他沾光似的。
等赵三兜里揣了两万块,自己都乐了——这哪是耍钱,纯是拿仁哥当冤大头往死宰啊!魏仁这二十万扔进去,自己捡着漏儿赢了两万,旁边还有人赢三千五千的,都跟着喝了口汤。可架不住庄家赢大头,孙老五那边少说也揣走十五六万。
魏仁再有钱也不是傻子,一个半小时输了十七万,就剩三万块钱,脸色早挂不住了。他盯着桌上的钱,又瞅瞅赵三这群“扎针的”(赢了就想跑的),越看越不对劲——合着就自己输得底朝天?
他把钱往桌上一按,凑到赵三跟前:“兄弟,你玩得挺有门道啊?”
赵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冷汗都快下来了——我他妈没出千啊!就是钻了个空子,咋还被看出来了?赶紧打哈哈:“大哥,我就是瞎蒙,点好罢了,小打小闹。”
魏仁也不戳破,摆摆手:“我先歇会儿,不玩了,给我整点水喝。”
孙老五这时候凑过来,明知故问:“仁哥,今儿手气咋样啊?”
魏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强装笑脸:“二十万剩三万,你说咋样?”
孙老五赶紧打圆场:“哎呀,输这么多!仁哥你歇着,我给你反点,往回拿点。”
这话可把魏仁惹毛了,拍着桌子喊:“你这是骂我呢?输了就得认,我魏仁差这点钱?来这儿是寻开心的,不是来要饭的!”
孙老五吓得赶紧赔笑,递烟倒水的伺候着。魏仁坐在一边喝水,心里越想越憋屈——就算有五百万身价,十七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他眼神直勾勾盯着赵三,看这小子一把接一把赢,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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