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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145章 00145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有天五更半夜,老白(白鹏他爹)忽然听见院儿里鸡窝的小鸡叫得邪乎,压根不是正常动静。他推了推身边的老伴,又朝炕梢喊:“小鹏啊,你出去瞅瞅,外头小鸡咋了?”喊了两声没人答应,扭头往炕上一瞄——哪还有儿子的影子?
“难道孩子先出去看鸡了?可这鸡咋还叫呢?”老白心里犯嘀咕,赶紧披件衣服,抄起手电下了炕。到了院儿里一照,他吓得一哆嗦:就见儿子白鹏蹲在鸡窝旁,一手掐着只活鸡,正拼命往嘴里咬,满嘴都是鸡血,身上粘得全是鸡毛。旁边还躺着两只死鸡,显然是被他咬死的。
“小犊子,你犯啥邪!赶紧给我出来!”老白又气又怕,冲上去拽儿子。老两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白鹏从鸡窝旁拖回屋里。进了屋,白鹏一句话不说,眼珠子滴溜乱转,张牙舞爪、蹬腿刨脚的,嘴里还“咯咯咯”地怪笑。老两口心里一沉:完了,这准是黄皮子找上门报复了。
这一宿,老两口压根不敢合眼,就这么守着儿子折腾到天亮。太阳刚露头,白鹏猛地身子一挺,倒头就呼呼大睡,白天倒也相安无事。可一到晚上,他又精神了,直眉瞪眼就往鸡窝冲。老白没法子,只能找绳子把儿子捆在炕上。
“明儿个找村里陈半仙来瞅瞅吧,这指定是撞邪了。”老两口商量定了。第二天,陈半仙一进门,瞅了眼炕上睡觉的白鹏,立马打了退堂鼓:“老白啊,这活儿我接不了!炕底下蹲着个老大的黄皮子影子,我这点道行不够看,你另请高明吧!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老白两口子哭笑不得。打那以后,他们请的“高人”不计其数,可要么是来了就说治不了,要么是被犯病的白鹏追着打,还有些人治完当时管用,大师刚走,白鹏就又犯病。老两口烧香拜佛、求爷爷告奶奶,全不管用。
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,谁能24小时盯着白鹏?一来二去,家里的鸡全被他糟践光了,连左邻右舍都跟着倒霉——隔三差五就有人家小鸡死、鸭子丢。好在乡亲们心善,知道是咋回事,也都心疼白鹏这孩子,没过多计较。
后来,老白实在熬不住,干脆把儿子锁进了下屋(农村堆放杂物的偏房),按时按点送吃喝,任由他在屋里折腾。原本挺拔精神的小伙子,没过多久就造得人不人鬼不鬼,家里彻底没了往日的笑声。这日子一熬,就是两年。
听完邻居的话,赵老八长叹一声:“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。”“赵师傅,您看我这小侄子还有救没?”邻居急忙追问。赵老八没直接回答,而是抓起酒瓶子,往酒盅里满满斟了一杯,酒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你瞅这酒,咋不往外淌呢?”他笑着问。屋里人都愣了,没明白啥意思。就见赵老八又小心翼翼地往里倒了点,酒“哗啦”一下淌到了饭桌上。“杯满自溢,事在人为。”他收了笑,“你侄子命里该有这一关,既然我赶上了,就不能不管。明儿个你领我去你哥家瞅瞅,丑话说在前头,我不敢打包票,得看了情况再定。”
长话短说,第二天赵老八就跟着拜家兄弟去了付家营子。见到白鹏他爹老白,说明来意后,老白一个劲儿摇头:“还治啥呀?钱没少花,人没看好,全是瞎扯淡,耽误工夫!”“哥,人都来了,死马当活马医呗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就这么毁了!”拜家兄弟劝道。
“俺家没闲钱再搭兑这些事了。”老白的话里满是绝望。赵老八听出了症结,开口说:“爷们儿,咱先不谈钱。你让我瞅瞅孩子总行吧?要是我也没辙,掉头就走,绝不耽误你功夫。”
老白没法子,只能带着赵老八和自家兄弟去了下屋。所谓下屋,就是农村堆杂物的仓房,里头摆着闲置的农具、旧物件,还有些脏鞋烂袜子,靠墙搭了张床、放了张方桌。地上白花花的鸡毛随处可见,还散落着些污秽之物。床上躺着个人,脸朝里,看不清模样。
赵老八扒着窗户往里瞅了瞅,叹了句:“作孽啊,这老黄皮子是跟他杠上了。”“赵师傅,咋样?能治不?”拜家兄弟急着问。“青天白日的看不清门道,等下晚黑再说。”赵老八答道。
老白一听,脸就拉下来了——心说“下晚黑”,这不就是要留着吃饭住宿嘛。拜家兄弟怕赵老八挑理,赶紧抢白道:“哥,你这是啥态度?就算不谈治病,我大老远领人来串个门,你耷拉个脸跟奔丧似的,像话吗?再说这是你亲儿子,我好心给你找高人,你倒好,拿热脸贴你冷屁股!”


第147章黄仙复仇3

白老二一看他大哥那张哭丧脸,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说你这是干啥呢?太让我下不来台了!好几十里地我领人来你家,就算是串门,你也不至于这样吧?不就是吃顿饭吗,犯得着甩脸子?”白老大也显得挺尴尬,他媳妇儿赶紧过来打圆场:“老二,你看你说啥呢?你哥都是让这事儿给逼的。赵师傅,快屋里请,屋里请!”又转头劝赵老八:“来都来了,别往心里去,正事还没办呢,先委屈您坐会儿。”
几个人没再多说,吃过晚饭,天就擦黑了。赵老八看时候差不多,对老白说:“老白大哥,你把孩子给领到正屋来吧。”不大一会儿功夫,老白一边哄一边把儿子领了过来:“听话啊小鹏,别闹,消停点儿。”等孩子一进屋,众人都皱了眉——他浑身骚臭、蓬头垢面,吃喝拉撒全在屋里折腾,压根干净不了。
白老二忍不住说道:“我是不常来,可你们也太不上心了,这哪是人住的地方?就不能给孩子拾掇拾掇?”一提这话,老白媳妇眼圈就红了:“兄弟,你可别冤枉我们。我们能不管吗?可这孩子根本不让近身,一给他洗脸换衣服就动手打人,那劲儿大得邪乎。后来我们实在不忍心,就只能随他去了。今儿个算好的,还肯乖乖跟过来,没闹脾气,算是顺毛驴子了。”
“行了,把他扶到炕上去,窗帘拉上,我跟他唠唠。”赵老八心里合计:该露真本事了。谁知他刚在炕上坐下,白鹏就变了样——刚才还蔫头耷脑、无精打采的,这会儿跟扳不倒的兔子似的,坐不住一点儿。眼珠子瞪得溜圆,直勾勾盯着赵老八,嘿嘿嘿笑个没完,那笑声尖溜溜的,听着都刺耳朵。
“差不多就行了啊,我看你道行也不浅,有啥想法直说。”赵老八沉下脸,“我知道你附在他身上,不想动手伤你,毕竟黄家仙都敞亮,别藏着掖着了,有话就说。”这话刚落,白鹏的笑声戛然而止,紧接着发出一阵尖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嗓音:“一年多没人敢管我的事了,你哪儿来的?少多管闲事!”
老两口一听这陌生腔调,吓得直往后退,腿肚子都转筋——这压根不是白鹏的声音。“他害了我的娃,我就得折腾他,你能把我咋地?”那声音又说。赵老八反驳道:“他弄死你孩子是不对,但你也不能没完没了。有能耐冲大人使,总跟个孩子较劲算啥?都磨了他两年多,还让不让人家过日子了?教训也给够了,真把人磨死,这是犯天条的,你还想修啥正果?”
“犯天条我认,大不了挨雷劈,只要我心里痛快!”黄仙压根不服软。赵老八皱起眉:“看来你是不通人情,那可别怪我了。老嫂子,你家缝衣服的针给我找一根,再把针线笸箩拿过来。”老白媳妇刚要转身去拿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摔倒在地,疼得直叫唤:“哎呀我的妈呀!膝盖疼得像针扎似的,动不了了!老白,快扶我一把!”
白家哥俩赶紧上前搀扶,炕上的白鹏却笑得前仰后合,得意忘形。赵老八一看就明白是黄仙在作祟,咬牙瞪着他:“你这是蹬鼻子上脸,玩邪的是吧?”炕上的白鹏也不吱声,就盯着他笑。赵老八没法子,亲自去外屋舀了半碗凉水,回屋盘腿坐在炕上,左手捂住碗口,右手在空中虚抓几下,嘴里开始叨叨咕咕念咒:“弟子至心归命,礼请药王孙思邈,御景修身成正道,点石成金救良民。法语默念护吾身,去病消灾不染尘。百病相请百药应,救苦救难此尊神,急急如律令!”
话音一落,他右手对着碗沿连抖三下,左手一挪开,碗里的水看着跟普通水没啥两样。白老二在旁边瞅着,心里犯嘀咕:这法术是不是失灵了?赵老八没管他,对老白说:“大哥,给嫂子喂下去。”老白半信半疑地端过碗,往老伴嘴里灌了一口。老太太刚抿了一下就皱起眉:“这啥玩意儿?咋这么苦?”
这话一出,老白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清水咋会有苦味?这才信赵老八真有本事。“这叫仙家大搬运,凭空取药。”赵老八解释完,再看老白媳妇,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,活动活动膝盖,啥事儿没有。
治好了老白媳妇,赵老八又盯着炕上的白鹏:“还想咋地?有能耐你再使使看。”“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,怪不得敢来掺和。你哪个山头的?”黄仙的语气软了点。赵老八没接话,一人一仙就这么对峙了五六分钟。
“我劝你别作了。这样,让老白家给你立个牌位,上供香火,你当他家的保家仙,早晚有出头之日,不比在这瞎折腾强?干点正事多好,总惦记着报仇干啥?”赵老八劝道。“行,看在你比之前那帮废物有能耐的份上,我给你个面子,就饶了这小崽子。”黄仙松了口。
赵老八一听有门,又说:“既然这样,我提个人,你看看认识不?”“想考我?你说。”“黄家仙门里的,黄天霸。”(这里用化名,因事涉真实,不便透露真名)黄仙一听,立马变了调:“那是我祖宗辈的,是我们黄家堂口的皇堂大教主!”
“放屁,我老祖宗能认你这号人?”赵老八故意激他,“少跟我摆辈分,不好使。”黄仙脸一酸,当场翻脸:“你啥意思?跟我拿大辈儿?有本事你把他请过来!”赵老八暗笑黄仙脾气急,顺水推舟:“那咱就一言为定,我要是能请动他老人家,你就放了白鹏。”转头问老白:“你家有香没?”
要说他家咋有这玩意儿——为了求孩子好,烧香拜佛从没断过,一来二去,家里香就没缺过。赵老八拿出九根清香点着,高高举过头顶拜了八拜。这期间,被黄仙附体的白鹏格外安静,直勾勾坐在炕上盯着赵老八。
两三分钟后,赵老八猛地把香头一扔,身子开始打晃,嘴唇发青,嘴里叨叨咕咕的,谁也听不清说啥。可再看白鹏,坐不住了,从炕上一蹦多高,“蹭”地窜起来,跪在炕沿上就砰砰砰给赵老八磕头,嘴里也念着没人听得懂的上方仙语。俩人就这么唠着旁人听不懂的话,没一会儿,赵老八慢慢睁开眼,喘着气说:“可累死我了,黄教主走了。”
这阵再看白鹏,胡搅蛮缠、盛气凌人的劲儿全没了,对赵老八恭敬了不少:“赵师傅真有修为,就按你说的办,老仙我闪了。”话音刚落,白鹏身子一挺,脑袋一耷拉,瘫在了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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