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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111章 00111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赵老八联合我妈、我二叔,还有市局刑警队的王队长,不光破获了这宗利用封建迷信害人的大案,还积了不少福报——总算把这个妖言惑众、为祸人间的“大仙”给揪了出来。这老刘太太的事儿可不是瞎编的,要是您哪位是大榆树堡子的,随便访听访听就知道,当年那儿确实有个叫老刘太太的出马仙,因为作孽被抓了,确有其事。
接下来要讲的这故事,名字叫《夺帅》。大伙一听这俩字,保准先想到洪金宝和任达华演的那部电影,我大舅和二舅还去友情客串过呢。那电影拍得是真血腥暴力,不过当初吸引我看的,也是“夺帅”这俩字。直到影片结尾,我才真正琢磨透这俩字的意思。今天咱这故事借这俩字,可能不算完全贴切,但其中的曲折门道,绝对耐人寻味。
我是姥姥一手带大的。老人家一辈子拉扯大五个子女,我妈是老小,结婚又晚。我上学前班那会儿,爸妈白天上班,就把我托付给姥姥照看。当时姥姥在前院我大舅、二舅家轮流住。岁月不饶人,我一天天长大,姥姥也迈入了垂暮之年。她旧社会裹过小脚,上了岁数后更是步履蹒跚,出门总得拄着拐棍儿,但精神头却格外足,吃喝拉撒、穿衣洗漱都能自己打理。
变故出在1994年,那年我11岁,姥姥83岁。一天吃完早饭,姥姥像往常一样去房后遛弯,可直到晌午该吃饭了,还没回家。我大舅站在院门口喊:“妈!妈!吃饭了!”喊了好几声没动静,顺着房后找过去,好家伙——姥姥正盘腿坐在地上抠土呢。
大舅凑过去喊她,她跟没听见似的。大舅心里犯嘀咕:这老太太咋坐地上抠泥玩了?走近了才看清,姥姥手里攥着把土疙瘩,正往指甲缝里塞。“妈,您这干啥呢?这玩意儿埋了吧汰的。快起来,该吃饭了。”大舅说着,伸手去扶她的肩膀。
哪成想,姥姥慢慢转过头,眼神木讷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:“玩……你玩……”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大舅一看这情形,魂都快吓飞了:“妈!您咋的了?”赶紧把她掺进屋里。到了屋,姥姥瞅着桌上的饭菜,突然扑过去,伸手抓着馒头就往嘴里塞,嘴里还喊:“饭……饿……吃饭饭……”
大舅彻底慌了,扯着嗓子喊:“力宏!力宏!快!去医疗站叫你三姑来,再去我妹家把英子也找来,快点!”力宏是我二表嫂,小两口跟我大舅住对门屋。二表嫂一听老佛爷出事了,撒腿就往外跑。
我妈赶过来时,姥姥正抱着菜碗舔菜汤,任谁喊都不认。“哥,咱妈这情况不对,赶紧送医院!我看八成是老年痴呆。”我妈说着,就去收拾姥姥的换洗衣物。大舅连忙通知二舅,几家人火急火燎地把姥姥送进医院。我爸托人找了相熟的医生,一番检查下来,结果出来了——姥姥得的是阿尔兹海默症,也就是老年痴呆。
我妈挺纳闷:“这老年痴呆不都是慢性病吗?哪有说犯就犯的?”可病已经得上了,说啥都没用,兄妹五个轮流守着,悉心照料。大姨、二姨天天来,孙男弟女也常来探望。姥姥病后的样子挺孩子气,要吃要喝时只会比手势,说话都是叠字:“饭饭”“水水”,吃饱了就坐在地上玩石子,累了就躺床上睡,身子骨倒没别的毛病。不过姥姥也有清醒的时候,虽然次数少,但一清醒就啥都明白。
姥姥得病不到三个月的一个傍晚,我跟爸妈去二舅家看她。我揣着用零花钱买的油炸糕——那是姥姥以前最爱的吃食。看着昔日把我当宝贝疼的姥姥,如今认不出人,我心里堵得慌,举着油炸糕喂到她嘴边,姥姥吃得挺香。
“姥姥,我是小贤,您还认识我不?”我蹲在她跟前,“小时候您怕黑,晚上不敢回家,我偷着把您的拐棍藏起来,还笑您是小脚老太太,您记不记得?”
这话刚说完,姥姥手里的油炸糕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脸上痴傻的表情一点点褪去,抬手揉了揉眼角,抬头盯着我,眼神慢慢变得清明,像是陷入了回忆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颤巍巍地说:“孙儿……小贤啊,来看姥姥了?我的孙儿……”
我当时就愣了,六七秒钟没反应过来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反应过来后,我朝着外屋喊:“妈!妈!姥姥认识我了!她叫我名儿了!”
我妈正帮二舅摘韭菜,听见喊声跑进来:“吵啥?你姥姥一阵明白一阵糊涂的。”话刚说完,就看见姥姥正看着她笑。“妈,您认我不?”
“你是英子。”姥姥张口就喊出了我妈的小名。
我妈又惊又喜,赶紧把二舅、二舅妈、我爸还有表哥都叫进来,让姥姥挨个认。姥姥竟准确地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。“二哥,咱妈这回是真清醒了,而且醒这么久!”我妈激动得声音都抖了。“可不是嘛!”二舅也乐坏了,“咱妈这是要好了?明天必须摆几桌,好好庆祝庆祝!”
哥俩正高兴着呢,姥姥突然双手抱头,身子使劲往炕里缩,嘴里喊着:“你走吧!别再缠我了!我还没跟家里人待够呢,你快走!快走吧!”
80多岁的老太太突然来这么一出,谁看了不发毛?我年纪小,当场就吓哭了:“妈!姥姥咋了?她咋撵我呢?”
我妈毕竟见过赵老八处理怪事,立马沉住气,对我爸说:“你看好孩子。”转头蹲到炕边:“妈,您跟我说,谁缠您呢?”二舅、二舅妈也跟着追问。再看姥姥,脑门上、脖子上全是汗,身子一软就往炕上瘫,嘴里还在重复:“你走吧……我想多活两年……你走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,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。
二舅妈急了:“英子,快让你二哥套车,送医院!”
“不用送医院。”我妈摆手,“咱妈这不是实病,是招东西了。力宏,你赶紧去老虎屯找赵老八,越快越好!”又转头哄我,“小贤乖,跟你表哥在这儿玩,别害怕。”
书说简短,赵老八在路上就听表嫂把事儿说清了。一进二舅家屋,往炕上扫了一眼姥姥,当场就急了,对着我妈吼:“操你个妈的!好几口人连个老太太都看不住?你们干啥吃的!”
要知道,赵老八跟我妈亲得跟亲姐弟似的,从没这么红过脸。可姥姥是赵老八的亲姑姑,他这是真急坏了。我妈也不恼,赶紧说:“兄弟,别上火,你快看看咱妈咋回事。”
赵老八俯身在姥姥身边,刚吸了吸鼻子,就皱起眉头:“咋有股子煤气味?”
“煤气味?”二舅愣了,“屋里没生炉子啊,我没闻着。”
“不是屋里有,是我姑身上有。”赵老八指着姥姥,“这味儿邪性,十有八九是招东西了。”


第101章夺帅2
赵老八环顾四周,“可这屋里没瞅着邪祟,也没附在她身上。难道是怕我,躲起来了?不对,咋偏偏是煤气味呢……二哥,你去取一张黄纸、几炷香,再拿两根蜡烛来。”
二舅家供着保家仙,香烛纸钱这类东西本就常备,很快就凑齐了。有的朋友可能会问:“既然供着保家仙,咋还能有邪门歪道来闹事?”您别着急,听我慢慢往下讲。
东西备齐后,赵老八在黄纸上画了道符,随即吩咐:“二哥,把屋里的灯和窗帘全关上。小震,你领着小贤去那屋待着,没我话不许过来,听见没有?”表哥当时二十岁,赵老八是怕我俩吓着,特意把我们撵走了。
我们刚出去,就听见赵老八对我妈说:“三姐,把我姑放倒,让她头朝西平躺。”我妈上炕挪动姥姥的功夫,赵老八点着一根蜡烛,立在炕檐边。
“我交代几句,”赵老八神情严肃,“一会儿不管我姑啥样,你们谁都别动。特别是你,三姐,别心疼,任她折腾,啥事儿没有,听见没?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我妈点头应下。
赵老八盘腿坐在我姥跟前,拿着符按在老太太额头上,念起咒语:“河边野渡,庙宇村庄,宫廷牢狱,坟墓山林。三魂七魄着意收,寻人藏迹显真形。搬运无常通幽冥,设令入体必现形。精怪现行,急急如律令!”这套咒语连念三遍,屋内顿时阴风阵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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