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悬疑推理 > 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104章 00104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“放心,大姨。脏东西不敢进厕所。我再给写道符,让他揣兜里。脖子上的佛像别摘。确保万无一失,十五一过,你家就太平了。”
老太太回家就照办了。头两天晚上倒是没啥,按照老八的吩咐,纸人的手脚上粘上志成的手指甲、脚趾甲,脑袋上贴着他的头发,写着生辰八字,穿上他的衣服,往被窝里一塞。头两天晚上没觉得怎样,就是睡到半夜能听到一些响动。什么响动?就是纸片子搁被窝里面稀里哗啦的声。老太太吓得不敢睁眼睛,寻思那边咋了?不敢看。
到了第三天,也就是十五那天晚上,可不得了了。屋里刺骨地冷。与此同时,外屋地下传来脚步声。临近子夜一点的时候,假人身上的纸片子唰地抖动个不停,褶皱的声音更大了。娘俩躺炕上心惊肉跳,谁也不敢动,也不敢朝外看。心说志成藏在厕所,指不定现在什么样。挺着,硬挺着。
过了一会儿,房前屋后都安静了,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老太太和艳丽战战兢兢,互相搀扶着来到外屋地。一看,魂都吓飞了。原本活灵活现的纸人,此时被揉得抽抽巴巴团作一团。你见过真空包装被吸干空气后的干瘪程度?就跟那样,那假人就那造型,像用了十五年的充气娃娃漏气后的样子。
娘俩赶紧冲到厕所,再一细看,志成心真大,蹲在厕所旮旯睡着了,没事。
天光放亮的时候,赵老八来了:“大姨,没事吧?”
“老八,可吓死我了。”
“大姨,往后就消停了,您等着享福吧。”
“八哥,以后不会再有啥事儿了吧?”
“不会。踏实过日子吧。那死鬼报完仇,就会去投胎了。弟妹,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给我兄弟补补身子,来年你们该要小孩儿了,哈哈哈。”
这正是:偷天换日,骗死鬼;扶危济困,攒功德。老八舅就是这样,又平定了一桩悬疑的鬼事。


第93章 魔胎(1)

今天要讲的事发生在1998年,但咱得先倒回13年,1985年,我大舅家的二表姐也怀孕了。那阵我才两岁,咿咿呀呀不懂人语,我妈却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二表姐是大姑娘初为人母,很多事儿都不明白,我妈作为过来人,隔三差五就过去瞅着,给她讲讲注意事项。另外,我妈本身懂些生理知识,还会接生,少不了嘘寒问暖,叮嘱这叮嘱那。
等到怀孕七周半,二表姐的肚子比普通孕妇大出一圈。我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霞霞,看你这身板子,这里面备不住是双胞胎,弄不好怀俩呢。”
二表姐赶紧摆手:“哎呀妈呀,可别介,三姑。这要是真怀俩,我不得愁死?我可养活不起。”
“净扯,你妈生你们姐妹六个,不也都伺候长大成人了?”其实二表姐是口是心非,一听可能怀双胞胎,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。
二姐夫在镇子棉麻厂上班,是个普通工人。85年能当工人、有铁饭碗,家庭条件就算小康。一听媳妇可能怀双胞胎,不管男女,更得卖力挣钱,加班加点没日没夜地干,好吃好喝给二表姐补充营养。
过了不久去医院检查,准了——两个胎心,确诊是双胞胎。好家伙,大舅、大舅妈这一圈亲戚,没一个不跟着乐的。可谁也没想到,“乐极生悲”这词儿很快就应验了。
到了将近六月份,二表姐再去产检,结果晴天霹雳。大夫说,是双胞胎不假,成型的是两个男孩儿,但其中一个严重先天畸形,出生后能否存活很难说。这孩子留在母体里,势必影响另一个的发育,最妥善的办法是做减胎术,引产畸形的那个,保留健全的。
二表姐本就胆小,闻听此言当场就懵了,急忙跑回家找我妈商量:“三姑,你看我这可咋整啊?”
我爸私下里叮嘱我妈:“你可别瞎出主意,生孩子是大事,日后落埋怨我可不管你。得听人家对象的。”
二姐夫听了消息也没了主意,不甘心是不是小地方医院误诊,领着二表姐去沈阳做诊断,让我妈也陪着。我妈心里有数,去沈阳检查十有八九还是一样的结果。
果不其然,沈阳的医院直接判了“死刑”——畸形,必须尽快采取措施,否则母子都有危险。二表姐像身染绝症面临是否安乐死的抉择,百般无奈之下做了手术,好歹肚子里还留着一个。
接下来她接着调理身子等着生,尽管减胎手术挺成功,孩子还是早产了一个来月,不知道和之前的手术有没有关系。孩子出生后,二姐夫给起了个名叫杨明剑,希望他人生的每个明天都晴朗健康。
这孩子除了性格有点内向,智商、发育都没毛病,完全不受早产影响。春去秋来,一晃明剑就13岁了,上了小学五年级。13年过去,二表姐和二姐夫早就淡忘了双胞胎的阴霾,家里人提及也无非一语带过——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,哪有过不去的坎?
可谁能想到,就在一家人以为相安无事时,一系列怪事接踵而至。起初是明剑频繁做噩梦,而且梦境始终一个样:他看见自己肚子里钻出个肉球,肉球不断蠕动,逐渐分化出脑袋、躯干、胳膊腿,乍一看和婴儿形状差不多,但仔细瞅就不一样——正常人是两条腿,梦里这孩子只有一条腿,这条腿在胯骨中间耷拉着,说白了就是在裤裆中间长出一条腿。
婴儿显形后,靠着单腿往上蹦,能蹦很高,到半空漂浮几秒再落下,反复蹦跳的同时嘴里还发出声音。那声音像磁带、VCD卡碟时的呲呲啦啦声,断断续续重复着:“嘿嘿,来找我呀,找我呀,哥哥,你来找我呀……”
起初明剑觉得这梦挺怪,但没当回事,也没跟爸妈说——梦里的东西虽说长得怪,却不是猛兽。可过了一个礼拜,梦境变了样。梦里的孩子通体漆黑,脸长得像阎王判官,呲牙咧嘴,顺着嘴角往下淌血。他一蹦老高,落地时身体摔得支离破碎。
明剑在梦里问:“你怎么变了?”那婴儿扭曲着五官,高声大叫:“你跟我抢!你得给我一半!给我一半!”说着就扑过来,疯狂撕扯明剑的胳膊腿。明剑被撕得浑身像要散架,本能地抗拒,每次都是活活吓醒。
按说小孩儿梦魇不是稀奇事,骨骼发育时难免有生理反应,大人有时候也会做踩空坠楼的梦,二表姐和二姐夫压根没往心里去。真正让二表姐注意到儿子反常的,不是噩梦,而是他平日里的古怪举止。
二表姐慢慢发现,明剑有自残行为:拿铅笔刀往胳膊上划,用打火机燎自己。撩开衣服一看,他身上满是疤痕。
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