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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著
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10-08
上架
1095425
完本（字）

第97章　0097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

2024-10-08 00:00

赵老八定睛一看，哪怕岁月催老了容颜，这身影他也绝不会忘——是自己的母亲！他手里的包袱“吧嗒”掉在地上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老太太听到响动，下意识抬头：“小八？是小八？”
“妈！”赵老八一边往前爬一边磕头，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掉。
“我的儿啊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老太太颤颤巍巍挪过来，赵老八把头往母亲怀里一埋，母子俩抱头痛哭。三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，此刻全化作泪水倾泻而出。
哭了好一阵，赵老八扶着母亲进屋。可刚一进门，他就如遭雷击——落地柜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人，正是他的父亲。
“妈，我爸他……”
“走了，走三年了。”
赵老八只觉得万丈高楼一脚踩空，直勾勾盯着照片，再次跪倒在地，哭得撕心裂肺，一边哭一边抽自己嘴巴：“爸！我是不孝子！您怎么就不等我啊！”
都说“父母在，子不远游”，“双亲堂上坐，儿女绕膝行”。多少人为了挣钱，一年半载不回家看爹妈，等亲人走了才追悔莫及，找各种理由感动自己。可后悔是最廉价的，说到底是犯了错才会悔。赵老八虽是特殊情况，可“树欲静而风不止，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痛，半点不少。
哭够了，老太太拉他坐下，老泪纵横地说起这些年的事：“撵走你的头两年，你爸余怒未消，给家里立规矩：‘往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赵老八的名，就当他死了’。我不敢吱声，只能背地里哭。”
“到你离家第三个年头，你爸就撑不住了。心里堵得慌，嘴上不说，可谁看不出来是想你？这老疙瘩虽难管教、桀骜不驯，但论心气、论会来事，他上面七个哥哥姐姐都比不了。”
“你爸倔脾气上来，谁也拦不住，骑着洋车子、夹着行李卷就离家了——他去找你了。可那真是大海捞针，风餐露宿转了五个来月，音信渺茫。回来就郁郁成疾，躺了半年，就撒手人寰了。”
“幸亏日子还得过，儿女都成家了，我才撑到现在。这不，房子也是新盖的，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说到这儿，老太太从老爷子遗像后头拿出个小盒子，打开后取出一串佛珠——正是当年老和尚送他的那串。“前两年时局动荡，你爸一直替你保管着。在红卫兵那年代，藏这东西，弄不好就得抄家灭门，你爸是多疼你啊。”
“他临走前说，让我一定把这物件交给你。”
赵老八攥着佛珠，睹物思人，又是一通大哭。“妈，您放心，我这回回来，爸在底下也能闭眼了。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，过去的事就翻篇吧。”老太太抹了抹泪，“你那些哥哥姐姐都在屯儿里，没把他们都叫回来，妈想单独跟你待两天，有老多话要跟你说。”
“行！”赵老八赶紧说，“我带回来不少好东西，晚上我给您做顿好吃的！”
一听这话，老太太表情明显一僵，把话岔了过去。她心里藏着啥隐情？为啥不让老八跟姐弟们见面？赵老八没多问，跟着母亲张罗饭菜，自己则整理行囊——鸡鸭鱼肉、山货特产，全是干爹干妈给备的。
翻到行囊最底下，他摸到一卷里三层外三层的牛皮纸。拆开一看，眼睛又湿了——是那株百年老山参！当年跟着大哥，承蒙狐狸指引才得的宝贝，干爹干妈竟偷偷给了他。“我赵老八何德何能，值得二老这么掏心掏肺？”他心里暖得发烫。
转眼到了晚上，娘俩秉烛夜谈，倾诉着久违的骨肉亲情。赵老八把那一万块钱的存折，郑重地交到母亲手里。
书说简短，赵老八返家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。前街后街的邻居，远亲近邻都来瞧他，哥哥姐姐们自然也来了。可让老八万万没想到的是，四个姐姐、两个哥哥，个个横眉冷对、恶语相向。
“你把爹气死的！”“大逆不道的东西！”“还有脸回来？”“你死在外头得了！”
一句句指责，像刀子似的扎在赵老八心上。

第85章落马安坡

赵老八回到家中，这几年不见，村儿里的一些朋朋友友、左邻右舍都过来看了。都说老八这几年在外头怎么样啊，这个那个的嘘寒问暖。自己四个姐姐、两个哥哥也回来了，但他们的态度可就不一样，一个个横眉冷对，恶语相向，话说得没轻没重。
“你他妈还回来干啥呀？在外头冻死你得了！”“可不是咋的，爸咋没的，你心里没点逼数啊？要不要点脸呢？”“妈，让他滚犊子，别让他在家里住了！”
手心手背都是肉，老太太苦苦调解，可压根无济于事。这一出让赵老八始料未及，其实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，早知道会有这一天——当初老伴去世，儿女们就把责任全推到老疙瘩头上，都恨他。老太太也清楚，自己这儿子有朝一日回了家，准没好果子吃，所以才搪塞说：“老儿子呀，你先别跟他们见面了，妈想单独跟你待几天。”可哪成想，新媳妇总得见公婆，这层纸到最后还是捅破了，该来的终究来了。
这就是世态炎凉，人心所向。望着哥哥姐姐们的丑恶嘴脸，赵老八心寒彻骨，泪流满面地夺门而出。他百无聊赖地在外头晃了半天，眼巴前有家不能回，上哪儿去呢？不能再远走了，让人笑话，再说家里还有个妈呢。哎呀，对哈！回来这么多天，我还没去看看我姑，也没瞅我三姐呢！想到这，他信马由缰就往姑家所在的村子去了。
当时，姑姥爷已经过世多年，姑姥姥轮着跟大舅、二舅过日子，三姐也成了家，刚怀上我。这一见面，姑甥俩就抱着痛哭一场。姑姥姥当即吩咐大舅：“去把那些孙男弟女都给我叫回来，给八小子好好接个风！”
好家伙，没一会儿就拖家带口请回来二三十人。这些人一见面，跟赵老八亲得不行。赵老八这才心里热乎乎的，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。可转念一想，温暖有多真，心里就有多寒——姑舅亲的哥们姐们对我这么好，我一奶同胞的那些哥哥姐姐，一个个却那么霸道，对比太鲜明了。
饭桌上，三姐挨着他坐。打小这姐弟俩就亲，数年未见，感情有增无减，比旁人强得多。三姐问：“兄弟，往后有啥打算啊？”赵老八支支吾吾，含糊其辞。三姐瞧出他有心事，吃完饭就拉着他：“跟我回家住，咱姐弟俩好好唠唠。”
到了三姐家，赵老八叹着气，把被哥哥姐姐排挤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三姐一听，“啪”地一拍桌子——当时她怀着孕，连肚子里的我都吓了一跳。“我去找他们算账去！”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第97章 0097

第97章　009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