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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72章 0072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最先发现孩子不对劲的是焦城。这孩子从会说话起,跟爷爷奶奶、妈妈都亲,村里叔叔大爷逗他,他也爱笑,唯独和焦城这个当爹的不对付。前一秒孩子还冲别人笑呢,一看见焦城,脸色立刻就变了。平时焦城想抱他、搂他、摸摸他,根本没门,连手都不让碰。而且,只要和焦城对上眼神,孩子就用凶狠怨毒的目光盯着他。全家都觉得奇怪,却没人说得出原因。焦城心里格外难受:“这他妈的哪是儿子呀,我这不活活养活一个要账鬼吗?这是给我生了一个活冤家呀!我招他惹他了?我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儿子,我这爹当得太憋屈了。”可那终究是自己的儿子,他又能怎样?总不能真把孩子怎么样。
单说这一天,焦城媳妇跟老爷子下地干活,家里就剩老太太一个人带着孩子。到了下半晌,地里的人快回来了,得做饭呐,掀开水缸一看,见底了。那年代没有自来水,必须去井里拎水。
老太太拎着水桶,领着孙子到村口井边打水。山里嘛,别说自来水,家里想有个压把井都难,吃水全靠这个老式的辘轳井。
“大孙子,你跟在奶奶身后,别往前凑,掉下去可不得了啊!”老太太反复叮嘱孙子,嘱咐完弯腰,往井里顺绳子、放水桶。
就在这时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八岁的焦传平在他奶奶后背,使劲地推了一把!“哎呀!”
老太太做梦也没想到孙子会这样。上半身被井沿一绊,正好大头朝下,“扑通”一下子就扎进这好几十米的深井里。你想啊,大头朝下,井底下空间还窄,想转个身都转不过来,扑腾没几下,这人就沉了底了。
与此同时,焦城他们三口人也收工回家了,四处一看:“哎,妈和孩子哪去了?”
“妈领孩子出去玩了吧?”媳妇没太在意,“妈没做饭,我来做。”她转身找柴火烧火,爷俩就在那想歇歇脚。
正在这时,孩子跑进来,平静地说:“妈妈,我奶掉井里了。”
几口人一听,天都塌了,急忙忙跑向水井,到了井边一看,这也够不着人啊。后来咋整?麻烦村里一个水性好的,腰上绑着绳子下井,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给提溜上来——人早就没了气息。
“哎呦,我的妈呀!老婆子哎!”老爷子抱着尸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


第57章 请阴差(2)

这小孩,五六岁的年纪,来到这家的时候,打小就闹,长大就逃。这么一天,趁他奶奶在井口打水的空档,俩手一推,给他奶奶大头朝下扑腾一下子。等一家人回来,一看心说我妈呢,村里人就喊:“还找你妈,你妈在井里呢,赶紧的吧。”来人了,找了个水性好的,腰上系着绳子就沉下去了,把老太太捞上来了。除非他会水性,不然啥人经得住这么泡,在里面泡了将近半个来小时,早就完了。老太太捞上来的时候,人都硬了。一家人哭天喊地的,这痛彻心扉。围观的村民也是为之动容,跟着抹眼泪。但细心的人察觉到了,一家人都哭,唯独那小孙子焦传平一个眼泪瓣都没掉。当时大人们就合计,心说孩子小,不懂人情世故,很正常。姐姐来办白事儿,发丧出殡。屯子里不少老少爷们都过来帮忙。其中有一个姓宋,叫宋军。这人,和焦城关系特别好,光腚娃娃发小。趁大家伙都没注意的时候,宋军就把焦城叫到一边。
宋军说:“大成,来来来,我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焦城问:“咋的了?什么事儿军儿?”
宋军支吾:“这个,这事儿你说怎么说呢?”
焦城说:“有话直说,你跟我藏着掖着干啥?我这正忙着呢,再说我现在啥心情?”
宋军说:“我说了,你可别发火。”
焦城说:“我发啥火?你赶紧说。”
宋军说:“其实,其实你家大姨是让你儿子小平推井里的。”
焦城怒喝:“啥?宋军,你他妈啥意思?我妈刚死,你他妈跟我说这个,你有病吧?”
宋军急忙解释:“不是,真的大成,我真亲眼见的,我不唬你。”
焦城说:“宋军,我告诉你,咱俩光腚娃娃打小不错。你给我滚犊子,以后咱俩断交,回去吧你。”
急赤白脸的焦城没相信,哥俩闹了个不欢而散。送完老太太,焦城跟家里躺了好几天。静下心来的时候,他就琢磨宋军跟他说的那番话。他想,我俩从小到大一起长起来的,大军是啥人我心里最清楚,这个档口,他不能平白无故编出这番话。莫非真是我儿子推的?但怎么可能呢?那么小个孩子,能吗?焦城不敢往下想了,强迫自己不愿往下想,心里堵了个疙瘩。虽说人死了,但日子总得接着往下过。没俩月,老爹也没了。咋死的?老头平时爱喝一口茶,结果那天咕嘟咕嘟喝了一大茶壶,喝完之后没过多久,老爷子就吵吵肚子疼,嚷嚷完之后就开始口吐白沫,七窍流血。人还没等到医院,就不行了。村里的赤脚医生跟焦城说:“成啊,我瞅你爸那死相,八成是中毒。”
焦城听完,心里咯噔一下,立马就想起他妈死的时候宋军跟他说的那番话了。那一刹那,他不是没怀疑过他爸的死也和他儿子有关,但眼下顾不上这些,先给老爷子操办丧事。当地有种死法叫重丧,不满一年,家里死了两个人,这叫犯重丧,说法可不小。因此,亲戚朋友都劝:“大成,你找个明白人给看看吧。你家这两个老的,按道理说都属于横死,不正常。”
焦城也是心力憔悴,爸妈接连过世让他备受打击,内心里的愁事还没法说,哪有心思算命。但说来也巧,他媳妇小芬跟我表姐处得不错,算是闺蜜。我表姐热心肠,因为他家的事没少跟着着急上火。有一回,姐俩闲唠嗑。
表姐说:“芬儿,你家的事都这样了,别上火了,你俩还有孩子呢。”
小芬说:“能不上火吗?老两口走了,大成一天哭丧个脸,孩子跟他也不亲。这倒霉的事儿,怎么都上我家摊上了?”
表姐说:“小芬,你找个人给看看呗。我有个表叔,挺有能耐,要不哪天我领你过去?”
小芬说:“也行,我回家和大成商量商量,定下来我告诉你。”
小芬回去和焦城一说,焦城心里盘算:“行吧,看看就看看,这玩意儿看不好也看不坏。但眼巴前不能去,等咱爸烧完头七,咱们就去看看。”
隔天中午,焦城从外边干完活回来,刚一进屋,眼前这一幕就让他头皮发麻。他见儿子焦传平蹲在厨房磨刀。
焦城问:“平儿,儿子,你干啥呢这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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