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悬疑推理 > 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70章 0070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“那咋还等好几天?明儿就整呗!”我妈急着说。
没等赵老八答话,大华姨就拦道:“三姐,这不行。干这事儿得挑好天,阳气足才不怕。挖出来直接请走,也不费事儿。”赵老八点了点头。
这事过去没两天,就遇上一个艳阳天。我妈赶紧把赵老八叫来,动手的刘叔、我爸还有两个邻居,都捂着口鼻提防邪气窜体——口鼻是七窍,最容易招邪。这次挖得比往年深,快三米时,终于挖出了东西。
正如赵老八所料,土里是一堆烂得不成样的枯骨。众人不敢再碰,赵老八纵身跳进深坑,高声念咒:“上请五方五帝斩鬼大将军,官将十万,共护刘宅。同心并力,收设家宅内亡故之鬼、浮尸行杀之鬼!”他一边念一边捡骨头,不到半小时就捡得干干净净。
“好了,我得走了,你们把坑平了吧。”赵老八爬上来,“往后你家就太平了。”
“别介,吃口饭再走啊!”大华姨挽留。
“不行,这顿饭打死我也不能吃。”赵老八摆了摆手,“这堆骨头得赶紧处理,不能耽搁。”
这正是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”,赵老八又行善积德,在自己的功劳簿上添了一笔。说完这事,咱再说说他另一段传奇经历,这个小故事分支曲折,名叫“冰火两重天”。你别想歪,可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意思,否则真出点啥岔子,可别来找我。
这事发生在我二姨家。咱之前讲过,我二姨夫年轻时烂赌成性,挥霍了大半家财,后来阴差阳错误走黄泉路,是赵老八给领回来的。还阳之后,二姨夫迷途知返,再也不赌了,蹬起人力三轮车,和我二姨本本分分过日子。
二姨家住在镇子上,不算农村也不是市区,平房一栋挨着一栋。那环境,你看过周星驰的《功夫》吗?就跟电影里的猪笼寨似的,土路坑洼,房屋冬冷夏热,住的人也五花八门。二姨在这儿住了足足五十年。
过了2000年,政府牵头振兴经济,修路搭桥盖楼,福利也轮到了二姨家这片。乐意上楼的给房,不乐意的给拨款,总之都得搬迁。可二姨年岁大了,住惯了老房子不想折腾,加上动迁的些微纠纷,就一直没挪窝,政府也没强迫。久而久之,邻居搬走了九成以上,整条街就剩三两户,二姨倒乐得清净,独门独院的,又跟二姨夫住了两年。
第三年开春,二姨家东院搬来个新邻居,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头,无儿无女,不知从哪儿来的。原房主搬走后,房子一直空着,老头住进来也没人管。他还在房后开垦了块小地,种点菜自给自足。
刚开始,二姨和他相处得挺融洽,各过各的日子。可没过俩月,麻烦来了。老平房年久失修,房顶窗户漏雨钻风,老头就在房檐挂了块塑料布,挡风又挡雨。没几天下了场大雨,老头家没事,可塑料布接的雨水全淌进了二姨家小院,院子里积的水都能划船了。
雨过天晴,二姨找老头商量:“大爷,你把塑料布换换位置,往那边挪挪呗。”
没等说完,老头就炸了,破口大骂:“妈了个巴子的,我收拾自己的房子,爱咋整咋整,碍着你了?我不拿塑料布挡着,屋里咋住人?滚!滚犊子!”


第55章 冰火两重天

二姨一看这老头张嘴就骂人,气不打一处来:“这不是老混蛋吗?”转念一想,“老小孩、小小孩”,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,反正也不是天天下雨。回家后,二姨和二姨夫拿盆、拿撮子,把院里的雨水全撇了出去。
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打那之后,老头得寸进尺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每天清早,他都起来倒屎尿盆子,却不肯多走几步去远些的地方,出门就倒在二姨家附近。一时间,二姨家这边骚臭无比,跟进了猪圈似的,根本没法出门。二姨忍了,等老头倒完,就拿干净水泼洒冲洗,冲淡气味。
老头年纪大了觉少,成宿半夜不睡,还在屋里折腾。一到半夜,就叮叮当当地凿墙,震得二姨家嗡嗡响,二姨和二姨夫根本没法睡觉。最后二姨实在忍不住,又去找老头商量。
二姨说:“大爷,我跟您商量个事,您晚上能不能别弄出那么大动静?我们老两口都睡不好觉。”
没等说完,老头就炸了,破口大骂:“我在自己房子里,想咋折腾咋折腾,跟你有啥关系?我不弄出动静,屋里咋住人?滚!滚犊子!”
有人可能会问,二姨夫怎么不管?说出来你别不信,二姨夫脾气特别好,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,逆来顺受,一辈子都这样。当初他耍钱时,二姨成天劈头盖脸骂他,他也只是笑呵呵的,该干啥干啥。二姨也没辙,只能自己忍。
其实老头也不是整天整宿凿墙,自己困了白天会补觉,这事就又这么过去了。诸如此类的事还有不少,咱不一一赘述。二姨带着一肚子憋气和窝火,跟这老头做了一年半邻居。经官也没用,老头都八十来岁了,自己不肯走,能赖谁?二姨心说就这么挺着吧,没想到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,亲自来管这事。
最先察觉异常的是二姨。她发现这两天老头早上没出来泼尿,白天见不着人,晚上也没动静。二姨跟二姨夫说:“你过去看看吧,不管咋说,他是个老人,几天没动静,别是卧床起不来了。我一个妇道人家过去,总归不方便,避避嫌。”
二姨夫过去一看,好家伙,老头死在屋里了。具体哪天死的、什么原因死的都弄不明白,一开门屋里已经有味了。人命关天,二姨赶紧报警。辖区派出所来人后,找了120把老头的尸体拉走了。
二姨悲喜交加。悲的是这老头看着孤苦伶仃,没儿没女,死在外头连亲属都不知道,实在可怜;喜的是这回总算能消停,不用再跟他呕气。可惜二姨的算盘打错了,从老头被拉走的第二天晚上同一时间,那凿墙的声音又来了,“咚咚咚”的,听得老两口头发根都炸了。
那屋的老头不是死了吗?前天刚拉走,屋里怎么还会有动静?接连三天,砸墙声没断过。第四天晚上,二姨被吵得心烦,起身到院子里方便。不知哪来的劲和胆子,或许是气狠了,她寻思着要去看看这声音到底是怎么来的,是耗子、是狗,还是墙体裂缝。
天黑看不清,二姨往前凑了凑,借着月光影影绰绰能瞧见个大概。老头那屋的玻璃碎了,之前糊的塑料布也被扯下去了,二姨一伸脖子正好瞅个正着。这一瞅,二姨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连哭带嚎跑回了家——她看见那屋的炕上躺着个人,具体是谁没看清,但能确定是个人。
没等天亮,四五点钟二姨就给我妈打电话:“老三,你快点来!”
我妈早知道二姨家旁边有这么个不地道的老头,好几次想过去替二姨伸张正义,都被二姨拦住了。听说老头死了,我妈本也松了口气,可眼下闹出这出,她心里也咯噔一下。我妈是学医的,胆大不信邪,总觉得自己是白衣天使,自带光环,在电话里说:“二姐,这老犊子死了还作妖,我去他那屋看看!”
我妈真就过去了,进屋一看,屋里除了有点味,啥也没有。她对二姨说:“二姐,你是不是瞅花眼了?是不是把炕上那床破被子当成人了?”
二姨含糊道:“这……不能吧?可也没准……那老三,半夜‘咚咚咚’的声音是啥?”
“纯粹是你自己吓唬自己。二姐夫也是,这么窝囊。”我妈说,“今儿晚上我在你家睡,我倒要听听是怎么回事。”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