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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69章 0069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赵老八接过银针:“把老刘的衣服脱了,就剩条秋裤就行。”有人可能会问,留着秋裤针能扎准吗?其实往上折个褶就方便了,我妈还在现场呢,总不能让老刘光身子。
“来,摁住了!”赵老八捏着银针,在刘叔的额头、前胸、两只手的虎口、两条腿的迎面骨,一共扎了六针。刚扎完,刘叔就在炕上手脚乱蹬,剧烈挣扎起来,肢体动作极其诡异,整个人像丧尸似的,看着都吓人。
赵老八冷哼一声:“还不老实?把秤坨给我找一个!”秤坨找来后,他一把按在刘叔胸脯上。再看刘叔,腰杆猛地一挺,蹦得老高,屁股都离了炕,脑袋伸得老长,可胸脯那块儿却纹丝不动。这造型,邪乎得没法说。
“秤砣虽小压千斤”,折腾了没几下,刘叔就不动了。赵老八吩咐道:“你们在这儿守着,我去院里瞅瞅。”说完起身来到菜窖旁,眯着眼睛往下看了看,纵身一跃,“扑通”一声跳进土坑。他蹲下捏起一撮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随后点了点头,像是心里有了数。再次窜出土坑,他回屋冲大华姨说:“你家菜窖挖的位置,底下有东西。”
大华姨一惊:“啊?有啥东西?我咋没看出来?”
“你能看出来才怪!”赵老八哼了一声,“香炉碗子都让你埋地下了,摔得七裂八瓣,根基都没了,还能看出啥?就算根基还在,就你那点道行也不够看。”这话他只在心里琢磨,没好意思说出口——哪能当着瘸子说短话,太伤人。
“那坑底下绝对有东西,估计埋得深,今儿赶巧了,让老刘给摊上,算是破土惊扰到了。”
“不对啊老八,俺家年年挖菜窖,以前咋没啥事儿?”
“还好意思提以前?”赵老八撇撇嘴,“以前你家有堂口,邪魔歪道都能镇住,现在能比吗?”
我妈怕大华姨下不来台,赶紧打圆场:“兄弟,先别说这个了,老刘这事儿眼下咋处置?”
“那死鬼正附在他身上,被银针和秤坨封着,暂时没事。”赵老八答道,“不过这玩意儿耽误久了难整,老刘得遭点罪。现在快下午四点了,眼看要擦黑,华姐,你去请几个人来照应,多准备些铁撬。三姐,你给我寻摸一根柳条子。”
“都立冬了,上哪儿给你找柳条子去?树叶子都掉光了。”我妈皱着眉说。
赵老八一拍脑袋:“瞧我这糊涂劲儿。没柳条子也行——你们村谁家有以前生产队赶马车用的大马鞭子?”
“大马鞭子?前院二哥家有啊!他以前是生产队长,赶了半辈子马车。”我妈说着就要去取,“我去给你拿!”
我妈风风火火去了二舅家,大华姨出去找人,我爸留在屋里看着刘叔。赵老八则在院里找了个土篮子,溜溜达达走到厕所旁,弯腰捡起草地上的砖头瓦块——农村旱厕周围全是这些东西。等他拎着满满一筐砖头回来时,我妈正好拿着马鞭子赶到,大华姨也把人找来了。
大华姨看着那筐砖头,纳闷地问:“兄弟,你整这一筐破烂干啥用?”
赵老八笑了:“你可别当这是破烂,今儿要是没它,啥也干不了,你就等着瞧吧。”
快五点时,大华姨找的人都到了,都是屯里关系好的街坊。有人问:“兄弟,这时候差不多了吧?”
赵老八点点头,冲众人说:“事儿我不多说,待会儿天黑办事,坑边留三个人盯着我这筐砖头,听我指令——我啥时候让扔,你们就一起朝坑里撇,砸干净了再拿镐头把坑平了。三姐夫,我把银针和秤坨取下来后,你领俩人把老刘架到院子里,摁住他,别让他跑了。”
众人纷纷应下。天刚擦黑,赵老八走进屋,“啪啪啪”几下拔下刘叔身上的银针,又拎走了秤坨。刚一解除禁锢,刘叔就跟猛虎下山似的,张牙舞爪地扑腾起来,比之前更凶了。我爸早有准备,领着两个人立刻上前,一个搂脖子,一个抱腰,一个按腿,跟抓猪似的把刘叔摁得结结实实,架到了院子里。
赵老八接过我妈递来的马鞭子,站在刘叔身后,见众人都按吩咐站好了位,冲我爸喊:“三姐夫,靠后点!”他深吸一口气,高声念道:“丹朱口神,遂除氛凶。养神去邪,正气长存。通天彻地,泣鬼神!急急如律令!”念完,举起马鞭子对着刘叔后背“啪啪啪”抽了下去——那是真抽,每抽一下,刘叔就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唤。可那声音根本不是刘叔本人的,又尖又细,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得老远,还带着回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
第54章 活埋鬼(3)
 
赵老八念了一番咒语之后,轮起那杆大马鞭子,奔着刘叔的后背就开始啪啪啪痛抽。那抽出来的动静根本不是人声,更不是刘叔能发出来的。
咱得单独说说这杆马鞭子。它足有两米二三长,立起来比人还高,鞭梢是牛皮浸过油的,抽在老牛老马身上都能让它们受不住,上面拴着一块生产队时期的红绸子。你见过赵本山老师春晚上演的《三鞭子》吗?这杆比他拿的还大一号。
老鞭子一抽,刘叔立马受不住,每抽一下他身子就往前一弓,脑袋伸得老长。打到第四下时,众人清晰地看见,刘叔身子里“砰”地一声窜出一道黑影。与此同时,刘叔脑袋一耷拉,身子一软,当场不省人事。那团黑影带着一股旋风,“嗖”地一下就扎进了众人脚边的土坑。
“别干瞪眼,赶紧扔砖头!”坑边三个帮忙的人吓了一跳,一听赵老八喊,立刻回过神,抓起砖头瓦块就往地窖里砸。一土篮子砖头见了底,赵老八又喊:“把土填上,快把坑平了!”这些老爷们腾出手,你一镐我一锹,不到十分钟就把俩人挖了大半天的菜窖填得严严实实。
风平浪静后,帮忙的村民都回了家。这时,躺在炕上的刘叔悠悠转醒,只是身子还很虚弱,对刚才的事浑然不知。大华姨彻底放了心,转身就张罗着做饭。我爸我妈和赵老八本来不肯留下,可大华姨眼泪汪汪地堵在门口不让走,只好留下吃饭。
饭桌上,我妈问:“兄弟,你跟三姐说说,那筐破烂——不对,是砖头子。砖头子和马鞭子咋能对付这事儿呢?”
赵老八答道:“三姐,没听过‘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’?厕所是藏污纳垢的地方,旁边的砖头自然沾满污秽。这筐砖头就是我从厕所旁捡的,用它砸脏东西,够狠吧?你记着,鬼神都怕这些埋汰玩意儿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我妈点点头。
“再说马鞭子,”赵老八接着说,“‘柳条打鬼,打一下矮三寸’,马鞭子也一样道理。畜牲都怕鞭子,阎王爷手下的小鬼上阳间索命,不也都拿鞭子?这玩意儿有讲究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但大华,那东西只是被活埋了,早晚还得出事。”
大华姨忙问:“老八,你说那地下是不是埋着啥?”
“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。”赵老八看向我妈,“三姐,等哪天阳光足,你叫上我,咱把那地再挖开。我估摸着底下有死人骨头,我给捡出来重新找地方下葬,这才安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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