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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49章 0049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
秤砣这玩意讲究可大了,大伙都知道四川有个知名灵异事件 —— 小孩吊死,脚底下坠个秤砣,还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,穿奇装异服,到现在都没定论。赵老八用秤砣,取的是 “秤砣虽小能压千斤” 的说法,能镇魂。他把秤砣往二表哥额头上、眉心处一压,又抄起杆笔,把二表哥的上衣脱下来,在衣服上写下他的生辰八字,交给我大舅:“大哥,你拎着这衣服去那小庙,临走别吱声,回来这一道,走几步就招呼孩子的名,一直招呼到三姐家门口,记住没?” 我大舅光点头,赵老八又问:“我问你记住没有?” 大舅才说:“记、记住了!”

赵老八又问:“三姐,打听打听你们屯谁家有紫河车?” 我妈懵了:“要那玩意干啥?” 赵老八没等说话,我妈先怼我爸:“俺屯老马家、老李家的牛车马车倒不少,可你说的‘紫色的车’没有!别瞎掺和!” 原来我妈没听过 “紫河车”,赵老八解释:“紫河车就是人的胎盘,入药的,润气养血大补,现在用得上!”

我妈叹口气:“兄弟,这可把三姐难住了!医院生孩子的不少,可胎盘要么人家自己带走,要么医院也不让随便拿!” 刚说完,我妈一拍大腿:“我咋忘了!昨天我给蒋老五家孩子接生,嘱咐他把胎盘留着呢,不知道他听没听,要是扔了可就坏菜了!走,咱姐俩去看看!”

蒋老五不是别人,是我大表嫂(大舅家大儿媳妇)当家的(我大表哥)的五兄弟。我妈想着叫上大表嫂好办事,仨人风风火火赶过去。蒋老五一听是救小叔子(二表哥),赶紧说:“没扔,搁冰箱冻着呢,我给你取去!” 结果翻箱倒柜拿出来个口袋,赵老八打开一看乐了:“你可别闹了,这是猪肚!拿错了!”

刚要重新找,蒋老五的老丈母娘出来了,横八竖挡不让:“这玩意不能拿!别人拿走了,亏我姑娘精血,对她身子不好!她还没出月子,我得把这胎盘焙干磨成粉,灌胶囊给她补身子!” 我妈、大表嫂、蒋老五好说歹说,老太太就是不松口。

赵老八是外人,可看不下去了:“老大姐,你咋这么抠呢?俺们要这玩意不是强身健体,是救命的!你闺女吃不吃能咋的?亲戚里道的,你心就不能厚道点?真没你这玩意,我赵老八照样能救人!三姐,走!”

蒋老五脸红脖子粗的尴尬,我妈也觉得赵老八说话有点不饶人,可没拦着 —— 这老太太本来就刁蛮。老太太一听赵老八要走,赶紧说:“哎,这话咋说的大兄弟?别摔脸子!老五,去给取来吧!别让人觉得我老太太不通人情!” 你说这人是不是贱批子?非得赵老八损一顿才肯松口。

胎盘到手,我妈跟赵老八马不停蹄往家跑。这阵我大舅也从庙上回来了,赵老八说:“三姐,赶紧起锅烧油,把胎盘炖了熬汤!” 二表哥喝完汤,虽说没醒,可脸色逐渐恢复,有了血色。我妈感慨:“我当了半辈子大夫,还会接生,从来没拿胎盘当回事,没想到这玩意真能救命!”

赵老八说:“百山就是招了没脸子的,丢了魂,体质属阴。胎盘是从女人身上掉下来的,沾了血,属阴,我用它是以毒攻毒。再加上大哥刚叫完魂,能不能好利索,再看看。” 又说:“你们村这土地庙真膈应人,不行哪天我两脚给它踹塌了!”

我大舅赶紧拦:“谁敢动?村里谁家办红白喜事都得去上供,那破庙比我岁数都大,都说土地爷能保一方平安!” 赵老八笑了:“土地爷是正神,你见哪个正神下来缠人?依我看,那庙指定有说道!” 大舅求他:“兄弟,你给想个法子破破,省得以后总出事。这事落在咱家恰巧你在,要是落在别人家,得多糟心!”

赵老八说:“反正去不了根,但能顶一阵子。不过要收拾,得豁得出去 —— 三姐夫,你家那公鸡,杀鸡取鸡血?晚上咱把鸡炖了,给大侄补身子!” 我爸不在乎,赵老八又提醒:“三姐夫,记得接一碗鸡血,鸡脑袋别扔,泡在鸡血碗里!”

都置办妥当,赵老八往鸡血里掺了点香灰:“三姐夫,你辛苦一趟,到庙那儿把鸡脑袋往庙顶上一扔,鸡血往庙门前一泼,碗别带回来,直接摆土地爷旁边,听懂没?” 又跟大舅说:“大哥,百山那衣服搁外屋呢吧?一会儿你也去把衣服烧了!”

按赵老八的嘱咐,大舅跟我爸去庙上办妥了。回家一看,二表哥正坐炕上跟我妈、赵老八唠嗑呢!听他一说,大伙才知道经过:他追家巧群追到土地庙,鸟落在庙门口和庙顶上,他想也没想举枪就打,打死两三只。弯腰捡死麻雀的时候,庙门前地皮上突然刮起一股旋风,他脑袋 “嗡” 一下,天旋地转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后来大舅发现他,把他背回来,又恰巧赵老八在我家打滴流,要不然这事真麻烦了。各位,咱得说:举头三尺有神明,不管是正是邪,敬而远之,才能明哲保身。




第33章 保家仙(1)
说到我大舅家那二表哥,真是个不省心的,拿老气枪上土地庙前 “砰砰砰” 打死几个家巧,魂儿都给干丢了。恰巧赵老八在我家,才算让他逃出生天,把这桩事解决了。先不说别的,下一桩咱讲讲我二舅家的 —— 有人说 “你咋净可着自家人说呢?咋不说说外人?” 这你就不懂了:外人的事儿,咱说了容易遭人恨、犯忌讳;自家人的事儿,咱摸得门儿清,前言后语咋回事都知道,讲着也实在。
早先我二舅和二舅妈刚结婚时,赵老八曾经给他们家立过堂口,这事儿之前咱讲过。有常仙庇护,二舅一家平安顺遂过了十多年,转眼十六年过去,我震哥长大成人,我也七岁了。虽说震哥比我大不少,可我俩从小玩到大,鼻涕拉瞎的,我整天屁屁颠颠跟着他瞎疯 —— 牵蛤蟆、崩家巧、钻坟地,啥荒唐事没干过?没有我俩不敢干的!
且说那阵我二舅白天不着家,负责全村稻田灌水;二舅妈房前屋后忙得脚打后脑勺,整些零零散散的小活。我俩没人管,除了玩还是玩。这年夏天,太阳烤得跟蒸笼似的,我妈拎着我耳朵嘱咐不让洗野澡,没辙,震哥就把当院两口大缸灌上水,我俩光不出溜跳进去,各拿一把呲水枪,玩得不亦乐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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