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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48章 0048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
赵老八擦了擦汗:“我的妈,可累死我了!你家这堂子人马可不少,没少报号,我手都写抽筋了!那啥,等会儿你家嫂子醒了,你俩就回去。老刘,我给你列个单子,你到家把单子上的东西都备齐喽,明天早上我找你去,替大华把堂子立上!”

书说简短,立堂子的程序咱不能细说 —— 里头有 “破马绊”“开把锁”“串七窍” 这些,都是大忌,不能瞎讲;咱懂归懂,可搁这儿讲了,你们都学会了出去骗人咋办?

总而言之,大华本人和家里的磨难,到这儿就算一站了结了。从这往后,一切顺风顺水,她也顺利成了一名顶香帝马,帮村里不少村民解决了方外之事 —— 正应了那句话:“在深山修身养性悟大道,出深山四海扬名救众生。”

大华咋出马、咋来的、咋帮人的,到这儿咱就告一段落。故事是有点儿长,可都是真真切切的事儿。大部分朋友没这缘分,还是那句话:举头三尺有神明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;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你可以不信鬼神,但希望各位能保持一颗敬畏之心。




第31章 土地庙(1)
机缘巧合之下,遭了老些磨难,我大华姨终于是顶上香了,破了马绊、解了马锁,成了一名出马弟子。按下大华姨的事暂且不论,翻回头再说说我们村东头树林子里那个土地庙 —— 之前咱就说过,这庙可真是 “庙小妖风大,池浅王八多”!小庙不大,一米见方,里边供着土地公。要说这庙的历史,那可长了,据说解放前就有,中间还修缮过两回。虽说是正仙正神的庙,可这庙邪性得很,要不咋说 “庙小妖风大” 呢?我二姨家表姐、看林子的杨万全,先后都搁这小庙着过道。
今天咱要说的,跟这小庙息息相关的主人公是谁呢?是我大舅家的二表哥。出这事那年,我二哥 19 岁 —— 当年可不是现在,现在早出息了。当年我大舅有杆枪,不是猎枪,是那种 “工字牌” 的气枪,打铅弹的,压一把气打一颗铅豆子。这枪哪来的?我姥爷留下来的。其实我大舅不是那种舞枪弄刀的人,之所以没扔,就是寻思这是老人家的遗物,图个念想,所以这枪保存得还挺完好,都快成压箱底的宝贝了。
那年时值深秋,树林子里落叶堆积如山,大舅想囤点树叶子当引火的柴火。这天上午,套好驴车刚要出门,我二哥非得跟着,不跟着不行。大舅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?我二表哥老早就惦记着拿那杆气枪出去打家巧。这季节满林子都是家巧,落地成片,真可谓 “人来鸟不惊”,都不怕人了。大舅一琢磨:“去就去吧,树林子里人烟罕至,我再紧盯着点,应该出不了啥事儿。” 就问:“白山,你会打枪吗?” 二哥说:“会呀,我瞅别人玩过!” 大舅叮嘱:“你可加点小心,压气的时候别把枪口对着自己腰,也别夹了手!” 二哥满不在乎:“我知道了爸,你就瞧好吧!这枪是我爷的,我是他孙子,有那血统!晚上我打二斤家巧回来,给你烧上当下酒菜!”
咱不知道各位谁吃过家巧(也就是麻雀)。新中国刚成立那阵,消灭四害,麻雀还是其中一害;后来林业部门又下了条文,说麻雀成保护动物了,不能打了 —— 现在村里要是拿粘网套 20 个麻雀,得拘留 15 天,可千万别打!但小时候,这玩意都没少吃:把脑袋一揪,顺着脖子把皮往下一撕,连毛就都拽下来了;肠子肚子一掏,放灶坑门口一烤,刷点农家大酱,那味儿绝了,老香了,一点肥肉没有。还有人家拿它包饺子,有人说 “那不有骨头吗?”—— 拿砍刀背把骨头砸碎了,剁成馅,包的饺子老香了,不知道你们谁吃过。
大舅劝不住二哥,就给他带上了。一旁大舅归楞树叶子,二表哥拿着枪去打鸟。气枪这玩意,按说安全系数挺高,射程短,准星有点差劲儿,铅弹也就高粱米粒大小,啥炸膛伤人的情况没有,但打家巧可不含糊。再加上家巧数量多,基本上朝着鸟群勾一枪,想打张三指定把李四揍下来,能做到弹无虚发。
过了晌午,二表哥已经打了 20 来个,一掏挎兜,还剩十来个铅弹子。他心说:“好不容易我爸叫我出来玩一回,干脆把子弹都打光得了!” 想到这,就撵着鸟群跑,越追越远,不知不觉就跑出大舅的视线了。
单说我大舅,他是生产队队长出身,干活实在,干起活来一门心思,都入了迷了,丝毫没察觉儿子跑没影了。归楞完叶子装上车,大舅抬头一瞅:“哎?孩子呢?白山呐?白山!白山呐,回家了!” 吆喝好几嗓子,没个回音。大舅心说:“这孩子撩哪去了?” 一边找一边喊。这也就是我大舅,换成我二舅早骂了 —— 大舅脾气好,有长者之风,待人接物向来温和,也没往不好的地方想:“都 19 了,大小伙子青天白日的,能出啥事?”
找来找去,就找到土地庙这块了。冷不丁往土地庙前顺眼一撇,我妈!可不好了 —— 自己家二儿子正搁庙门口躺着呢!“白山呐!你咋的了这是?” 大舅近前一瞅,二表哥口吐白沫、昏迷不醒,装铅弹的袋子还在手里紧紧攥着。大舅赶紧掐人中:“白山,你醒醒!” 摁半天,二表哥也没反应。一看事不好,大舅赶紧把他背起来,奔驴车跑,赶上车就往村里飞 —— 生产队队长出身,赶车手拿把掐,路程也不远,眨眼就进了村,直接把车赶到我们家找我妈。
我爸我妈当时都在,正搁院子里搓苞米呢。一看大舅哥满脑袋汗,背着外甥,赶紧站起来问:“咋的了这是?白山咋了?” 大舅急着说:“别问了,快点看看!赶紧进屋!”
到了屋里,发现炕上还躺着一位,睡得直打呼噜 —— 谁呀?赵老八!有人问 “他咋住你家了?” 这是赶巧了,他这两天重感冒,再是能耐大的出马仙,也扛不住感冒病毒,来让我妈给扎针。一屋子人呼呼啦啦进来,我八舅就醒了,问:“大哥,咋的了?大侄儿这是咋的了?” 大舅说:“不知道啊,吓人吧啦的,叫唤没动静,还吐沫子呢!”
这功夫我妈又掐人中、又摁胸口、又喷凉水,一通好忙活,可二表哥还是一动不动,跟死人似的。我妈慌了:“不行,我整不了!大哥赶紧送医院,别耽误了!他爸,你帮着背孩子!”“三姐别着急,” 赵老八说,“先把我针头拔了,我瞅瞅!” 我妈对赵老八向来一百个放心,赶紧呲啦一下把针头拽下来。
赵老八先到外屋打了盆拔凉的井水,洗洗脸让自己精神精神,然后来到二表哥身旁,翻翻眼皮、把把脉,哎呦我操:“这孩子咋魂儿丢了呢?大哥,这孩子今天上哪儿去了?” 大舅说:“哪也没去,就领他到村东头树趟子拾柴火,他拿气枪打鸟,不知道咋的迷迷糊糊就跑到那小庙…… 小庙那了。”
说到最后,大舅越说声越小,没底气了 —— 因为他瞅见我妈正叉着腰瞪他呢!我妈骂道:“吃饱了撑的?捡啥树叶子?你缺那点柴火烧?赶明儿我给你钱,自己买吨煤去!再说你去就自己去呗,带孩子干啥?整把破逼枪,那是随便玩的吗?赶明儿我就给你撅折喽!” 一顿雷烟火炮把大舅崩得没敢吱声。
此时屋里氛围挺逗:大舅不敢吱声、不敢掰扯,赵老八憋着不敢乐,我爸在一旁干着急不敢劝 —— 都知道我妈啥脾气。最后我爸壮壮胆,轻轻儿的在后头拽了拽我妈的衣角,意思是 “老八还搁这呢,给大哥留点面子”。我妈崩半天也累了,呼哧带喘往炕檐上一坐。
赵老八说:“这么的,准备点东西。” 时间不大,香炉碗子端过来了。他跟我爸说:“三姐夫,你上咱家鸡圈挑个大公鸡,宰喽!” 我爸赶紧拦着:“等会!杀鸡干啥呀?白山不是在土地庙出的事吗?搁鸡血和香炉灰里,那年你答对小静不就是这么干的吗?”
赵老八一听乐了:“三姐夫,白山和小静是两码事,哪能扯一块?你可别逗我了!这事儿多少有点麻烦。大哥,你先把孩子上衣脱了;三姐夫,你家有没有秤?把秤砣给我拿来!”



第32章 土地庙(2)
我这二表哥在土地庙前磨磨丢丢的,把魂儿给丢了。幸好赵老八在我家,他说:“赶紧的,把孩子扒拉到炕上,我看看咋回事!” 这功夫我爸还自作聪明,说:“他妈,你上那屋把香炉找回来,换点香灰,再杀个小鸡取点鸡血!” 我妈问:“干啥?” 我爸说:“上回他姐(小静)有病,不就是老八这么整的吗?香灰和鸡血往脑袋上一浇,孩子就好了!”

赵老八听了直乐:“三姐夫,你可别扯了,这跟小静那事儿不一样,不是这么办的!” 又说:“你家有没有秤?把秤砣给我拿过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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