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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民间出马日记

云良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10-08

  • 1095425

第43章 0043

东北民间出马日记 云良 2024-10-08 00:00

接着赵老八对我喊:“大外甥,你上外屋把你家尿桶拎过来!” 我爸这边抓着我妈撒不开手,他们仨在炕上摁着,赵老八只能支配我。农村一般都在屋里厨房放个尿桶 —— 黑灯瞎火的,夏天出去容易被蛇咬,脱了裤子蹲那儿,蛇要是支棱一下咬一口不安全;冬天出去冻屁股,所以就放个尿桶,晚上方便完,早上倒到菜地里就行。

尿桶拎过来之后,赵老八提拉起来,也不管干净埋汰,拿手托着 —— 见过法海收白娘子没?就有点那意思,单手托着尿桶,说:“你现在要是撤,明天我照样给你烧纸,怎么样,老姑父?”“嘿嘿嘿,你好意思?不好使呗!你乐意,我还不走了!”“咣当” 一下子,赵老八说了声 “那你就别走了!”,尿桶就端端正正扣我妈脑袋上了。

再听我妈嘴里发出来的,都不是人声了,躺在炕上开始扑棱。但三招两式下来,最后俩腿一蹬就不动了。我爸可吓坏了,说:“老八呀,你这咋整的?不是给你三姐拍迷糊了吧?这人咋不动弹了呢?”“没事,松开手吧,这回肯定拉倒了 —— 给他钱他也没地方花,老棺材瓤子似的,好说歹说商量,怎么也不听,我他妈让你作!”

大家伙一撒手,把尿桶摘下来,就见我妈披头散发地躺着,闭着眼睛。我害怕了,央求赵老八:“八舅,晚上你别走了,万一你一走,我妈再闹咋办?”“行啊,没事,那我今天晚上就搁这对付一宿。” 就这么着,赵老八在我家对付了一宿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妈醒得比谁都早,一醒来就说:“哎呀,浑身腰酸背疼腿抽筋,酸疼酸疼的!” 睁眼睛一瞅,问:“哎呀,咋还多了个大活人呢?老八啥时候来的?” 我一看我妈好了,就说:“妈,你好了!” 我妈纳闷:“我啥玩意好了?我咋的了?” 这时候我爸、赵老八也都起来了,我爸说:“英子,你不知道老八来呀?”“我知道啥呀!”“哎呀,她能知道啥呀,三姐夫 —— 她都没有意识。”“哎呀,你这老王三刁,磨蹭起来比一般人都凶!去你的!老八,到底咋回事?儿子,你跟妈学学!” 我就一五一十把咋回事讲了一遍。我妈听完之后说:“怪不得呢!我说昨天从老李家出来走这一道,身上就冷,强把火支撑到家。哎呦我的妈!再有,老八,你往我脑袋上扣尿桶,我他妈饶不了你!”




第27章 大华出马(1)
姐俩怎么打怎么闹暂且不论,最主要的是我八舅真有能耐,我妈这身子骨也慢慢好起来了,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。但咱得说,在东北这片土地上,人杰地灵,藏着不少神秘莫测、不可思议的事。今天咱讲的这些,有缘人可能会觉得不可不信;没缘分的朋友,压根也理解不了。事先声明,这可不是什么神话或天方夜谭,都是实打实的真人真事儿!

隔壁大华姨家断了香根,其实她以前也是顶香带刺的帝马。那她是怎么顶的香呢?这得从东北民间俗称的 “五大地仙” 说起 —— 胡黄白柳灰。这五种动物在深山里吸收日月精华,渐渐有了灵气和慧根,尤其是在有庙宇的地方,常年听经说法,慢慢就沾了些道心。为了寻求更高层次的修行,脱胎换骨早成大道,这些地仙草仙不得已就得降世临凡积功德;有些上仙下凡普度众生,也不方便显露真身,势必要在尘世上借载体救苦救难。你总不能让太上老君驾着七彩祥云下来,捋着胡子说 “无量天尊,我乃太上老君” 吧?那指定得让人当疯子打,心里还得琢磨 “这是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?”,所以必须依附载体,这载体就是咱们常说的 “弟马”。

东北出马仙这事儿,能追溯到明清两朝,尤其清朝年间,属于萨满文化,历史悠远。旧时叫 “萨满跳大神”,传承能到奴隶社会,清朝时达到鼎盛,家喻户晓的胡三太爷、胡三太奶,还受过康熙大帝的皇封呢。可现在世风日下,出马仙这行当早就乌烟瘴气了,绝大多数所谓 “高人”,都是打着出马仙的名号招摇撞骗坑害人;那些半斤八两、自以为道行高深的蠢货,还出去发名片、开直播、批八字毛遂自荐,殊不知因果轮回报应不爽。真正有能耐名扬四海的,哪用得着刻意显摆?一般堂口上都有副对联,上联是 “在深山修身养性”,下联是 “出古洞四海扬名”—— 真有能耐的,不用自己介绍,仙家自会替你打通一切。

我家隔壁的大华姨,当年从外地嫁到我们村,她爷们姓刘,我得叫刘叔。两口子人都不错,宅心仁厚,比孙大嘴他爹妈强百倍,为人实在。村里街坊四邻谁家有大事小情,从来落不下他们两口子。年轻时他俩成家不到一年,生了个闺女叫小玲,给家里添了不少欢乐。刘叔是个瓦匠,那年月有这手艺饿不着,出去干一天活能挣五七八十块;大华姨在家相夫教女,按理说三口之家开销不大,自给自足日子该不错,可天不遂人愿 —— 小玲打小体弱多病,小时候没少挨我妈那大针头;大华姨体格也不好,像是月子里落下的毛病,整天不是这疼就是那疼,上医院检查还啥毛病没有。老婆孩子这样,刘叔能不闹心?隔三差五耽误工,日复一日的,家底也薄了。但即便这样,两口子人品还是有口皆碑,热心肠这方面,村里没人能挑出毛病。

话说小玲 15 岁那年,大华姨又怀孕了。刘叔白天干一天体力活,晚上回家还得折腾,没成想就怀上了。东北俗话说 “四大累”:和大泥、托大坯、养活孩子、打坯盖房 —— 刘叔一人干好几样,白天和大泥、托大坯,晚上还得忙活家里事,是真累。虽说两口子做了防范措施,可孩子还是来了。关于这老二的取舍,两口子着实费了番唇舌:打了吧,舍不得,那是自己的骨肉,养活个猫狗丢了还心疼好几天,何况是孩子;留着吧,本就不富裕的家更是捉襟见肘,意味着一个劳动力得养三口闲人。深思熟虑后,心善的大华姨说:“我身上带着肉呢,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留着!”

就这么着,十月怀胎一朝分娩,足月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,两口子之前的惆怅一扫而光,给儿子起名叫刘强,简单又有深意。刘叔这回有奔头了,拼命往家挣钱。可钱哪那么好挣?小强两岁那年,小玲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,大华姨问她:“玲啊,还想上学不?要不咱复读一年,明年再试试?” 小玲说:“妈,拉倒吧,咱家日子不宽敞,供我干啥?我都十五六了,去镇里找个活,当个服务员啥的,帮我爸贴补贴补家。” 你说这孩子多懂事!大华姨听了心里五味杂陈,不是滋味。当年年底,懂事的小玲就去镇里当卖熟食的售货员了,一个月工资 500 块,现在看不多,当年可不少,起码能帮刘叔减轻负担。

一转眼刘强五六岁,该上学前班了,大华姨的精力和时间也充足了。那阵村里多半人家都养鸡,大华姨琢磨:“白天闲着五脊六兽的,闺女都挣好几年钱了,儿子也能撒开手了,我不能再待着了。虽说身子骨囊点,重活干不了,养鸡估计没啥问题,大不了比别人少养点。” 跟刘叔一说,刘叔也同意,就张罗着盖鸡棚、进鸡雏。别说,手头有营生一忙活,大华姨倒不觉得自己病歪歪的了,再加上卖鸡多少能挣点钱,家里生活水平提高了,她心情也敞亮了。

可顺心日子没过上两年,家里就祸事不断。先是小玲到了岁数,找了户人家嫁了,生了个孩子。原本日子挺好,后来天天跟爷们吵架,一赌气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回娘家,半路上遭遇交通事故,娘俩双双丧命于车轮之下。大华姨一听这信儿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换谁都受不了这打击。可哭归哭,日子还得过,急火攻心之下,她就此一病不起。万般无奈之下,刘叔也放弃了瓦匠活,在家边养鸡边伺候媳妇。日渐消瘦的大华姨,最后查出得了乳腺癌。




第28章 大华出马(2)
屋漏偏逢连阴雨!好日子不长,大华的姑娘刚结婚,自己生了个孩子刚满一周岁,跟老公闹点别扭,抱着孩子打算回娘家,半路上遭遇车祸,娘俩双双殒命。大华从此急火攻心,一病不起。刘叔把瓦匠的活也辞了,在家里边养鸡边伺候大华。日渐消瘦的大华,发展到最后查出毛病来 —— 乳腺癌!幸亏是良性的,切除之后命能保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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