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8章 868
“我不要您去分辨机器。”塔娜说，“我要您去……看‘病’。那座工厂，病了。林晚是名医，但她看不出病根。我想请您这位老兽医，去给它瞧瞧。”
阿古拉沉默了。他看着塔娜，许久，才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“带路吧。”
当阿古拉拄着他的牧羊棍，出现在充满未来感的工厂里时，所有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。老人对那些闪烁的屏幕和复杂的机械，视而不见。他只是走着，看着，听着。
林晚迎了上来，向老人解释着他们遇到的困境。她调出了“幽魂协议”活动时，截取到的数据流模型，那是一张复杂到令人发疯的三维星云图。
“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没有固定的路径。它就像……一阵风，吹过整个系统，不留痕迹，却改变了一切。”林晚的声音里，透着深深的无力。
阿古拉没有看那张图。他的目光，落在了地上的一块电路板上。那是帖木格的手下，从一台非核心设备上拆下来的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，如同城市迷宫般的线路。
老人蹲下身，伸出干枯的手指，轻轻地，抚摸着那些冰冷的焊点和线路。
“林老师。”老人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这东西，靠什么活着？”
“电。能量。”林晚回答。
“就像牛羊，要吃草，要喝水。”阿古-拉点点头，他又指着那些线路，“那这些，就是它的肠子和血管？”
这个比喻，让林晚愣了一下，但她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好。”阿古拉站起身，走向那台被严密监控的中央主机。“牛羊生了病，有时候，病不是在肉里，也不是在骨头里。病，是在它吃的草里，喝的水里。”
他转向林晚：“你们一直在追着这个‘幽魂’跑，就像去追羊的影子。你能不能，不看它，只看它吃下的‘草’，和流过的‘水’？”
“能量流？”林晚的眼睛，猛地亮了，“我们一直在监控能量消耗，但都是宏观数据，没有发现异常。”
“水草肥美的地方，羊才会多。反过来，羊群聚集的地方，水草一定有问题。”阿古拉的声音，像一口古钟，在林晚的脑海里敲响，“那个‘幽魂’，它要活着，要藏起来，它就一定要吃掉比别的地方，更多，更精细的‘草料’。你们的眼睛看不见，但机器的‘肚子’，应该能感觉到。”
林晚的呼吸，急促了起来。
阿古拉的话，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。
他们一直在试图从海量的数据中，寻找那个“幽魂”本身。但阿古拉提醒了她，可以反过来，去寻找“幽魂”存在所必须依赖的，那个微乎其微的，“资源异常区”！
“阿木古郎！”林晚立刻转身，冲着控制台喊道，“放弃所有追踪程序！把所有算力，都集中到一件事上！建立一个‘能量流逝’的微观模型！精度调到最高！我要看到每一微安的电流，在每一个回路里的，最细微的波动！”
一场全新的“围猎”，开始了。
这一次，他们不再去追逐那个飘忽不定的“幽魂”，而是像最有耐心的老猎人一样，静静地，观察着整片“草原”的生态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控制室里，只剩下仪器的低鸣和人们紧张的呼吸声。
哈撒儿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走了进来，看到这气氛，连他都识趣地没有嚷嚷，只是把桶放在角落，对着阿古拉，悄悄竖了个大拇指。
突然，阿木古郎的身体，猛地绷直了。
“找到了！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