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4章 824
季平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老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明天，塔娜不是要谈‘名字的价钱’吗？”裴然的眼中，闪烁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酷快感，“我就让她亲眼看看，我不仅能给他们的名字定价，我还能……直接把他们的名字，刻在我的塔上。”
“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昆都首领的名字，用金粉，刻在塔身最显眼的位置。我要宣布，为了‘表彰’他对草原的‘贡献’，集团将追授他死去的儿子‘荣誉积分’，足够让他的名字，也刻在塔上。”
“我要把巴特尔的名字和他妻子的名字并列在一起。我要把那个不会唱歌的萨日朗的名字，刻在‘艺术贡献者’那一栏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到，他们所珍视的，他们所愤怒的，他们所悲伤的一切，在我的体系里，都可以被量化，被收编，被‘恩赐’。我要让他们的反抗，变成一场接受我‘赏赐’的盛大典礼。”
“我要把他们的债，变成我的恩。我要让塔娜的‘讨债’，变成一个笑话。”
季平的镜片，反射着裴然脸上那疯狂而自信的表情。
“老板，这是一个……极度高明的阳谋。”季平的评价，不带任何感情，“它会彻底剥夺对方行动的‘道德制高点’。但是，风险极高。一旦对方不接受这种‘赋名’，我们的‘万名塔’，其神圣性，将受到毁灭性打击。”
“他们会接受的。”裴然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舷窗前，看着远处那片星星点点的篝火，“因为，没有人能拒绝‘不朽’。尤其，是白送的‘不朽’。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明天，那些部落首领们，在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刻上高塔时，那种愤怒、不甘、却又无可奈何，甚至夹杂着一丝虚荣的复杂表情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个。
他要的不是他们的屈服，而是他们精神的混乱。
“塔娜想跟我谈价钱？”裴然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，“她很快就会明白，在这场游戏里，我，才是唯一的庄家。”
第108章
第278章 第一颗石头
日出，将草原的边际染成一片金红。
“万名塔”下，气氛肃杀。裴然的安保部队，排成两列，像两道黑色的铁壁，从塔基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。他们的身后，是那座已经建到近百米高的巨塔。塔身由黑石山运来的巨石砌成，打磨得光滑如镜，在晨光下，反射着冰冷、威严的光。
塔基最显眼的位置，已经凿刻好了几个巨大的名字，金粉填充，熠熠生辉。那是为“集团”项目捐赠了巨额积分的王庭大商人。
而在这些名字旁边，一夜之间，多出了许多新的，空白的凹槽。工匠们已经搭好了脚手架，手持锤凿，肃立待命。
裴然站在塔基的高台上，身后是季平。他今天换回了那身飘逸的丝绸长衫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棋手。他看着远处，塔娜带领着黑压压的人群，缓缓走来。
他的脸上，带着胜利者才有的，悲悯的微笑。
塔娜走在最前面，她的身边，是阿古拉和帖木格。身后，是昆都、巴特尔等一众部落首领，再往后，是成千上万的牧民。他们没有骑马，没有带武器，只是沉默地步行而来，像一支去朝圣，又像去奔丧的队伍。
当他们走到广场中央，距离高台百步之遥时，停下了脚步。
“塔娜王妃，你很准时。”裴然的声音，通过扩音器，带着一种优雅的压迫感，“在你开口‘讨债’之前，请允许我，先送给草原一份礼物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高台侧面，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亮起。屏幕上，出现了一个名字——【昆都】。
紧接着，裴然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克烈部的昆都首领，一生为草原的传承与荣耀奋斗。他的儿子，更是在‘万名塔’的建设中，奉献了年轻的生命。为了表彰昆都首-领家族对草原的卓越贡献，‘集团’决定，授予昆都首领‘荣誉奠基者’称号，其名，将由首席工匠，亲手刻于塔身南面，受万世景仰！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