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814
哈撒儿气得双眼通红，他一把揪住纳兰的衣领，铁钳一样的手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。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种！一定是你搞的鬼！”
“放开我！大家看啊，他心虚了！要杀人灭口了！”纳兰一边挣扎，一边疯狂地叫喊着。
帖木格冲过来，强行分开了两人。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，头痛欲裂。他知道这一定是裴然的诡计，但现在，他没有任何证据。所有人的症状，都指向了食物中毒。
主帐之内，裴然惬意地靠在太师椅上，欣赏着水晶屏幕上这幅他亲手导演的“人间惨剧”。
“季平，记录数据。”他端起一杯咖啡，心情愉悦，“‘内部凝聚力’指数，下降了多少？”
“报告老板，指数在十五分钟内，暴跌百分之七十三点八，已跌破‘崩溃临界值’。‘群体性癔症’和‘信任危机’模型被成功激活。预计在两小时内，‘孵化器’将发生内乱，阿古拉的‘精神领袖’地位将彻底瓦解。”季平的语调毫无波澜，像在播报天气。
“美妙。”裴然呷了一口咖啡，“这才是人性该有的样子。脆弱，自私，不堪一击。什么狗屁的集体记忆，在真正的痛苦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他将画面，放大到阿古拉的帐篷。他想看看，这个“活着的传奇”，此刻会是怎样一副绝望的嘴脸。
然而，他失望了。
阿古拉从帐篷里走了出来。他没有去安抚骚动的人群，也没有去检查那些病倒的人。他只是平静地，走到了那几口昨天还热气腾腾，今天却被人视为毒源的大锅前。
锅里还剩下一些汤底和水葱根的残渣。
阿古拉弯下腰，伸出手指，从锅底沾了一点残汤，放进了嘴里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包括正在监视的裴然。
“大叔！你干什么！”帖木格惊叫着冲过去，想阻止他。
阿古拉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别过来。他闭上眼睛，仔细地，用舌头感受着那汤的味道。除了水葱本身的清甜和泥土的腥气，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，不易察-觉的……苦涩。
不是植物的苦，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和腐朽气息的，死掉的苦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，扫过痛苦呻吟的病患，最后，落在了混在人群中，眼神躲闪的纳兰脸上。
“哈撒儿。”阿古拉的声音，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去，把我们昨天换来的那袋黑面，拿出来。再架一口锅，烧水。”
“大叔，这个时候……”哈撒儿不解。
“帖木格，你去告诉所有人。”阿古拉打断了他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这不是长生天的惩罚，也不是祖先的智慧出了错。是有人，在我们的井里，投了毒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胡说！井明明是‘集团’封的，怎么会……”纳兰下意识地反驳。
“井，是人封的。毒，也是人投的。”阿古拉的目光，像两把锥子，钉在纳兰的脸上，“投毒的人，以为我们分不清什么是蜜糖，什么是毒药。他错了。”
他转向帖木格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那袋黑面，是裴然用我们的刀换的。现在，我们用它，来救被他毒害的人的命。你告诉大家，想活命的，都过来。我阿古拉，今天，就教大家一个最古老的法子，怎么把吃进肚子里的毒，换出来。”
裴然的瞳孔，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，阿古拉的嘴角，竟然也勾起了一抹笑意。那不是玩味的，也不是胜利的，而是一种洞悉了一切的，悲悯的笑。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裴然喃喃自语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