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5章 785
一个花了大价钱买了“善人证书”的小首领，看着那几个老人身上朴素的旧皮袍，再看看自己胸口那枚金光闪闪的证书，忽然觉得有些刺眼。
一个年轻的干事，每天都在为了提升百分之零点一的“工作效率”而焦虑，他看着台上那几个仿佛与时间融为一体的身影，脑子里第一次冒出一个问题：我这么忙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阿古拉的沉默，像一面镜子。
它没有指责任何人，也没有教导任何人。它只是原原本本地，照出了台下每一个人的，那份被积分和欲望驱动的，忙碌、焦虑和空虚。
人们的议论声，渐渐变成了窃窃私语。
“他们……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你看那个老头，他坐得真稳，跟长在地上一样。”
“我阿爷以前也喜欢这么坐着看太阳。他说，太阳升起来，就要去放羊。太阳落下去，就要回家抱婆娘。一辈子，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一个孩子的声音，忽然在人群里响起：“阿妈，那些爷爷，是在和长生天说话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但所有人的心里，都泛起了一丝久违的，对天空和草原的敬畏。
哈撒儿站在人群里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阿古拉不是在比赛，他是在举行一场盛大而又无声的祭祀。
他祭祀的，是正在被所有人遗忘的时间、宁静和存在本身。
他用自己的“虚无”，在裴然这个巨大的、精确运转的“价值工厂”里，开辟出了一块神圣的、不容玷污的“无用之地”。
太阳，终于要落山了。
金色的余晖，洒在阿古拉和老兵们的身上，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。他们缓缓地睁开眼睛，站起身，没有看任何人，就那么沉默地，走下了高台。
从始至终，他们没有说一个字。
全场，鸦雀无声。
司仪愣了半天，才结结巴巴地拿起铁皮喇叭：“呃……阿古拉先生的表演……结束了。现在，请各位评委和观众……投票。”
投票？
怎么投？
给这片沉默投票吗？给这片虚无定价吗？
高台上的“核心投资人”们面面相觑。他们第一次发现，自己手中那权重十倍的投票权，变得毫无意义。
一个手里攥着大把积分的部落首领，看着自己面前的投票器，迟迟按不下去。他忽然觉得，无论他投“赞成”还是“反对”，都是对台上那片沉默的亵-渎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发生了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