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3章 783
“大叔！你疯了！”哈撒儿叫了起来，“你难道要跟那些人一样，上台去表演怎么学羊叫吗？你这是在向他低头！”
“谁说我要去学羊叫？”阿古拉看了他一眼，“我的参赛项目，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身边那几个同样沉默的老兵。
“我的项目就是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，坐在这里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帖木格不解地问。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阿古拉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，“就坐着。从日出，到日落。不说-话，不磨刀，不讲故事。就这么看着太阳，从东边，升到西边。”
“这算什么项目？”哈撒儿更糊涂了。
“这，就是最没用的事。”阿古拉的目光，变得悠远，“当所有人都忙着去证明自己‘有用’，或者忙着去证明自己‘没用’的时候，我们，选择做一个真正没用的人。”
“那个汉人，想用一万积分，来定义‘无用’的价值。”
“而我，要用我的‘无用’，去定义他那一万积分的……虚无。”
第263章 虚无的看台
“最无用技能大赛”的赛场，被设置在商城前最开阔的广场上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集会都更加盛大。
裴然甚至让人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巨大的、分层的“投票看台”。持有“战争期货”和“慈善赎身券”的“核心投资人”，可以坐在最顶层，视野最好，并且他们的投票权重是普通人的十倍。普通的“集团员工”和牧民，则挤在下面，一人一票。
这不仅是一场比赛，更是一次公开的、赤裸裸的阶级划分展示。你的积分，决定了你的位置，也决定了你的话语权。
比赛开始后，场面果然如裴然所料，变成了一场荒诞的狂欢。
一个牧民上台，表演了用肚皮起伏来模仿草原上风吹草动的波浪，引来一阵哄笑和零星的投票。
一个商人，展示了他能在一分钟内，用十种不同的语言说“这东西不值钱”，博得了不少同行的赞许。
巴哈甚至也派了自己手下的一个亲信上台，表演了“在三秒内精准识别出上司的眼色并做出三种不同的谄媚表情”，其表演之精湛，让高台上的不少中小首领都深有感触，纷纷投出了宝贵的一票。
整个赛场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人们用一种自嘲和解构的方式，尽情地嘲笑着“无用”，也享受着这场由“集团”恩赐的、廉价的娱乐。
哈撒儿站在人群的角落，看着这一切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他觉得这不是赛场，这是一个巨大的精神屠宰场。人们笑着，闹着，亲手将自己最后的，那点不肯被标价的东西，开膛破肚，摆上展台，希望能换来一个好价钱。
帖木格没有来。他把“孵化器”所有的孩子都关在了营地里，不许他们靠近这里。他用一种笨拙的方式，试图为他们隔绝这种精神上的瘟疫。
终于，轮到阿古拉上场了。
当司仪念出“参赛者，阿古拉及其团队”时，全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。随后，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“阿古拉？那个讲故事的老头子也来了？”
“他要表演什么？用皱纹夹死一只苍蝇吗？”
“我猜他是来讲笑话的，他讲的那些老掉牙的故事，可不就是最没用的东西嘛！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