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5章 765
两人站在“孵化器”的栅栏外，看着里面那些正在追逐打闹的孩子。
“那个汉人，是不是又给你派了什么新活计？”阿古拉问。
帖木格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他把裴然让哈撒儿去办的事情，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他没有添油加醋，只是像复述一份报告一样，冷静地陈述。
阿古拉听完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嘲讽。他只是看着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帖木格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如果把这些孩子，现在就放归草原，让他们自己去谋生，他们能活下来几个？”
帖木格的心一沉：“一个都活不下来。”
“是啊。”阿古拉叹了口气，“狼崽子生下来，还要母狼教它捕猎。这些孩子，他们的父母，他们的部落，都没了。他们就像被拔了根的草，扔在草原上，只有死路一条。你把他们圈起来，给他们吃的，教他们手艺，你是在救他们。”
帖木格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但那个汉人，比你看得更远。”阿古拉的目光，变得深邃，“他知道，光救活了没用。这些人长大了，心里没有根，没有敬畏，他们只认谁给饭吃。今天你给，他们认你。明天张三李四给得更多，他们就认别人。他们会变成草原上最可怕的，没有信仰的雇佣兵。他们是你养大的，但最终，他们只会是那个汉人手里，最好用的一把刀。”
帖木格的后背，渗出了冷汗。他从未想过这么深远的问题。他只是单纯地，想让这些孩子活下去。
“那……该怎么办？”他第一次，向别人请教。
阿古拉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指了指远处那片克烈部的墓地。
“我阿爸死的时候，告诉我。人死了，不是真的没了。只要还有人记得他的名字，记得他做过的事，他讲过的故事，他就还活着，活在别人的心里。乃蛮的祖宗们，就活在那片地底下，也活在我的故事里。”
他转回头，看着帖木格，眼睛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那个汉人，想把我，把我们的故事，变成一个赚钱的玩意儿。他以为，这样就能彻底杀死我们。他错了。”
阿古拉笑了，那笑容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，和一丝狡黠。
“他要搭台，我就去唱戏。他要卖票，我就把故事讲给他听。”
帖木格愣住了：“大叔，你……”
“但是，”阿古拉打断了他，“我讲什么故事，由我说了算。票价是他定的，但故事的内容，是我定的。”
他看着帖木格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你，去教你的那些孩子，读书写字。不仅要学汉人的字，更要学我们自己的文字。然后，每天晚上，带他们来‘保护区’。我，阿古拉，我们这些老家伙，会把乃蛮，把克烈，把所有草原部落的，那些不能被积分衡量，不能被写进账本的故事，全都讲给他们听。”
“我要让这些孩子知道，他们的根在哪里。我要把祖宗的魂，重新种进他们的心里。”
“那个汉人，想建一个博物馆，把我们当成标本。”阿古拉的眼睛里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，“那我就顺着他的意，把他建的博物馆，变成我们乃蛮的，第一座学堂！”
第95章
第258章最昂贵的产品，与最廉价的尊严
哈撒儿的动作，让喧嚣的交割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