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3章 763
“现在，你还觉得我错了吗？”裴然问道。
哈撒儿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过身，踉踉跄跄地向自己的帐篷走去。他的背影，从未如此萧瑟。
裴然看着他的背影，对季平说：“看来，我们的哈撒儿总管，需要一个新的‘项目’，来帮助他更好地理解‘企业文化’的核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个‘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区’的项目，可以启动了。让哈撒儿去办。我要他，亲自去给阿古拉那块老石头，搭建一个最华丽的展台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，在我们这里，即便是最顽固的‘荣耀’，最终也只有一个归宿——被陈列起来，明码标价。”
第257章 孵化器的KPI，与活着的展品
帖木格的“孤儿孵化器”，成了新乃蛮王庭里一个奇怪的角落。
这里没有积分的喧嚣，没有资产的盘点，只有孩子们低低的嬉闹声，和帖木格沉默的身影。他像一头受伤后躲回巢穴的孤狼，用一种笨拙的方式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，也庇护着这些同样被世界抛弃的幼崽。
他用项目资金，换来了充足的食物和药品。他甚至花高价，从一个汉人商队那里，买来了一批柔软的棉布，亲手给每个孩子都缝制了一件合身的内衣。
他的“行政助理”，一个从季平部门调来的，戴着眼镜、一脸精明的年轻人，每天跟在他身后，拿着一个小本子不停地记录。
“报告总管。今日‘项目资产’消耗：面粉二十斤，羊肉十斤，棉布三尺。成本核算为一点二积分。目前，项目剩余资金四百三十六点五积分。”
“报告总管。目标个体#17（一个叫巴图的男孩），今日展现出木雕天赋，成功雕刻出一只形态完整的木狼。建议对其进行‘定向培养’，初步测算，其未来在‘手工艺品市场’的‘投资回报率’，可达百分之三百。”
“报告总管。目标个体#32（一个叫萨仁的女孩），因夜间啼哭，影响了周边十二名个体的睡眠质量，导致次日‘精神状态指数’平均下降百分之五。建议对其进行‘隔离观察’，并分析其‘负面情绪’的根源，以优化‘管理效率’。”
帖木格从不回应。他只是做着自己的事。教巴图如何握刀更稳，告诉他狼的眼睛应该更有神。他会走到萨仁的身边，笨拙地拍拍她的后背，然后将一块麦芽糖，塞进她的小手里。那糖，是他用自己的积分，在商城里买的。
助理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：“总管使用‘非预算内物资’对目标个体进行‘情绪安抚’，该行为未列入‘标准操作流程’，但效果显著。建议将‘糖果奖励’纳入‘员工激励机制’，并进行‘成本效益’核算。”
帖木格没有理会他。他只是看着萨仁脸上绽放出的，和那天商城门口小男孩一模一样的笑容，感觉自己胸口那个被巴哈刺穿的窟窿，似乎被什么东西，轻轻地堵上了一点。
这里，是他用裴然的规则，为自己圈出的一小块，可以不讲规则的自留地。
他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躲下去。直到哈撒儿找到了他。
哈撒儿瘦得脱了形，两眼深陷，里面布满了血丝。他穿着那身“总管”制服，但衣服穿在他身上，空荡荡的，像一件借来的戏服。
“帖木格。”哈撒儿的声音沙哑。
“有事？”帖木格正在教孩子们用草绳编织，头也没抬。
“裴然……他给我派了新任务。”哈撒儿的声音里，有一种绝望的空洞，“他让我，去把阿古拉大叔……打造成一个‘活着的展品’。”
帖木格编绳的手，停住了。
“他让我负责‘草原传统文化与非物质遗产保护区’项目。”哈撒儿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把克烈部的旧墓地圈起来，修缮一下，建成一个‘主题公园’。然后，把阿古拉大叔请进去，给他最高的‘荣誉称号’，给他丰厚的‘养老积分’。让他每天穿着旧式的铠甲，坐在那里磨刀，给来来往往的‘游客’，讲述乃蛮过去的‘英雄故事’。”
他看着帖木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。
“游客参观，需要买门票。一张门票，十个积分。收入，一部分作为阿古拉大叔的‘绩效奖金’，一部分，用来维护这个‘保护区’的运营。帖木格，你听懂了吗？他要把阿古拉大叔，我们乃蛮最后的骨气，变成一个供人参观的，会说话的古董！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