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1章 751
可不签……
他想到了扎木合那双冰冷的眼睛，想到了自己被剥夺兵器时的屈辱。
凭什么？凭什么他要为了那个不信任自己的兄弟，去死？
良久，良久。
赤老温抬起头，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，最后一丝属于草原雄鹰的光芒，熄灭了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在巴哈的帮助下，在那张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纸上，歪歪扭扭地，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巴哈收起“口供”，满意地站起身。
他转身对那两个一直低着头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行刑手说：“今天，赤老温将军身体不适。什么都没审出来。但是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袋积分券，扔了过去。
“你们的‘加班费’，我这个做副汗的，不能不给。你们辛苦了。”
两名行刑手接过钱袋，对视一眼，立刻心领神会地跪下：“谢副汗赏！”
巴哈没有再看囚车里的赤老温一眼，他转身走出这片阴暗，重新回到阳光下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正烈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一个演员了。
他成了这部戏的，半个导演。而他的第一个“项目”，就是亲手导演扎木合联盟的，最终落幕。
第251章 一种叫做“期货”的战争
乃蛮王庭，集团主帐。
裴然正在用一根细长的银签，慢条斯理地剔着一块烤羊排上的嫩肉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他的面前，放着两份报告。
一份，是哈撒儿提交的，“授勋仪式项目总结报告”。报告里，哈撒儿用一种初学者特有的生硬，分析了阿古拉的“意外”行为对“品牌形象”造成的“负面影响”，并提出了一套后续的“危机公关”方案——建议由“企业文化部”出面，与阿古拉进行“深度沟通”，了解其“核心诉求”，并尝试将其“个人价值观”与“集团发展战略”进行“耦合”。
“耦合……”裴然玩味地念着这个词，笑了。他仿佛能看到哈撒儿在写下这个词时，那种既别扭又无奈的表情。
“我们的哈撒儿总管，已经开始熟练使用‘黑话’了。”裴然将一块嫩肉放进嘴里，细细咀嚼，“这是好事。说明他正在从一个‘理想主义者’，向一个‘实用主义者’转变。季平，给他批复，让他放手去做。我很好奇，他要怎么‘耦合’一个茅坑里的石头。”
季平点点头，在本子上记下：“批准‘阿古拉思想耦合项目’，追加预算三十积分。观察其‘转化效果’，作为评估哈撒儿总管‘管理能力’的关键指标。”
另一份报告，则来自巴哈。
报告是用暗号写的，由那个被“派送”三百积分任务的牧民，九死一生地送回来的。那个牧民丢了一条胳膊，但成功地把家人从“债务重组”的名单上划掉了。
报告的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句话：“鱼已上钩，饵已备好。”
“看来，我们的巴哈副汗，比哈撒儿总管，更快地进入了角色。”裴然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“他已经不满足于当演员，开始自己写剧本了。”
“根据‘风险模型’推演，巴哈的行为，虽然偏离了初始方案，但其‘项目收益’的期望值，提升了百分之十五。”季平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射着沙盘的冷光，“他通过制造一场可控的内部清洗，将加速扎木合联盟的崩溃。建议提升其‘合作评级’至‘AA+’，并开放更高权限的‘情报支持’。”
“批准。”裴然站起身，走到了巨大的沙盘前。
沙盘上，代表扎木合势力的区域，已经被巴哈送回来的情报，标注得清清楚楚。哪些部落心怀鬼胎，哪些将领与赤老温交好，哪些粮道守备松懈。
整个札达兰联盟，在裴然的眼中，不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，而是一块巨大的，标明了各种瑕疵和裂纹的肥肉。
“季平，你觉得，现在直接发动‘总攻’，我们的‘成本’是多少？”裴然问道。
季平立刻开始心算，小本子翻得飞快：“报告老板。根据当前兵力对比、后勤损耗、以及‘巴哈内应’提供的便利。如果我们现在发动总攻，预计需要投入战斗人员八千名，总耗时约二十天，伤亡率预估在百分之十二左右。总‘项目成本’，大约在三万积分。”
“太高了。”裴然摇了摇头，“伤亡率百分之十二，意味着将近一千名‘员工’的损失。这不仅是抚恤金的问题，更会严重影响后续的‘产能’。战争，是最不划算的‘生意’。”
他用扇子，在沙盘上轻轻一点。
“我要换一种玩法。”
裴然的脸上，露出了那种商人发现新商机时，特有的兴奋光芒。
“季平，去，把那些中小部落的首领，都给我请来。尤其是那些因为实力弱小，在之前的‘悬赏活动’中没分到什么油水的。”
“请他们来做什么？”
“开一场‘产品发布会’。”裴然的眼睛亮得吓人，“我要向他们，推出我们集团最新的‘金融产品’。”
半天后，十几个中小部落的首领，忐忑不安地被请进了裴然的主帐。
他们大多实力不济，在草原的这场大洗牌中，只能随波逐流。他们敬畏“集团”的强大，又渴望能从这场盛宴中，分到一小块面包屑。
裴然没有坐在他那张象征权力的老板椅上，而是让人搬来了许多软垫，邀请这些首领围着沙盘席地而坐，气氛显得格外“亲切”。
“各位首领，各位‘潜在的商业伙伴’。”裴然笑着开口，“今天请大家来，不是要各位出兵打仗。我知道，各位的部落，人丁单薄，经不起大的消耗。”
首领们连连点头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我请大家来，是想和大家，做一笔关于‘未来’的生意。”裴然的扇子，指向了沙盘上那片代表扎木合势力的区域。
“这块‘资产’，我们集团，很快就要进行‘收购’了。”裴然的用词，让首领们感到新奇而又困惑，“按照最保守的估计，这块‘资产’的总价值，包括人口、牛羊、草场、兵器在内，不会低于十万积分。”
“嘶——”帐篷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十万积分！这个数字，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极限。
“但是，”裴然话锋一转，“正如我刚才所说，直接‘收购’，成本太高，不划算。所以，我决定，将这次‘收购项目’，打包成一份‘金融产品’，向在座的各位，进行‘公开发售’。”
他示意季平，给每位首领发了一张羊皮纸。
“这份东西，叫做‘扎木合战争期货合约’。”裴然的声音，充满了蛊惑，“简单来说，你们不用出一个人，一匹马。你们只需要出积分，来‘购买’这份合约。”
“一份合约，售价一百积分。你们购买一份，就等于拥有了扎木合总资产‘万分之一’的‘所有权’。等到我们成功‘收购’了扎木合，这块十万积分的蛋糕，就会按照你们购买的‘合约’份额，进行分配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