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 737
季平清了清嗓子，指着其中一条。
“合同为期三年，可续签。在职期间，你将享受‘C级合伙人’待遇，每月基础薪酬三百积分，提供独立帐篷一顶，配备两名后勤服务人员。所有差旅、应酬费用，实报实销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给帖木格消化的时间。周围的草原汉子们，听得云里雾里，但“独立帐篷”、“后勤人员”这些词，他们是懂的。那是一个部落百夫长才有的待遇。
“你的核心KPI，是‘扎木合不良资产包清算项目’的成功。项目成功后，你将获得项目总收益——注意，是扣除所有成本后的净收益——百分之十的利润分红。该分红将以积分形式，一次性打入你的个人账户。”
季平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帖木格惨白的脸。
“至于竞业禁止协议，内容很简单。在合同期内及离职后五年内，你不得以任何形式，加入或组建任何与‘集团’有潜在竞争关系的组织。不得向任何第三方，泄露你在‘集团’任职期间所接触到的任何‘商业机密’。如有违反，‘集团’法务部……嗯，也就是豁阿秃的安保部，有权对你进行全球范围内的‘资产追缴’和‘物理清算’。”
“物理清算”四个字，季平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，后颈一凉。
帖木格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契约，每一个字他都认识，但组合在一起，却构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，冰冷而严密的世界。他没有选择，只能拿起那支蘸好墨的炭笔，在季平指着的地方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当“帖木格”三个字出现在羊皮纸上时，他感到有什么东西，从身体里被彻底抽走了。
“欢迎加入。”裴然的扇子轻轻一合，像是为这场小小的仪式，画上了一个句号。他没有再多看帖木格一眼，转身对太阳汗等人说道：“好了，今天的公开课就到这里。太阳汗，你负责处理好白狼部后续的‘物资交割’和‘客户关系维护’。哈撒儿，你去安抚一下你的族人，告诉他们，‘投资’有风险，入市需谨慎，不要头脑一热，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。”
哈撒儿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。
裴然领着季平和帖木格，回到了他那顶宽大的主帐。帐内，一张巨大的沙盘已经摆好，上面精确地还原了扎木合营地周围的地形。
“帖木格顾问，”裴然的声音，从老板椅上传来，少了几分公开场合的温和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效率，“我们来开个‘项目启动会’。”
帖木格像个提线木偶一样，被带到沙盘前。
“我不需要你知道扎木合有多少兵马，粮草在哪。这些，我的‘市场调研部’会搞清楚。”裴然的扇子，在沙盘上轻轻点着，“我要你告诉我，一些账本上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，”裴然的目光，落在了帖木格的眼睛里，“扎木合睡觉时，习惯朝左还是朝右？他最喜欢的情妇，是哪个部落抢来的？他喝醉了，是喜欢哭，还是喜欢杀人？”
帖木格的身体，猛地一颤。这些问题，比直接问他军事机密，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恶心。这不-是在刺探情报，这是在解剖一个人的灵魂。
“再比如，”裴然的扇子，移到了沙盘上一个代表着某支部队的木块上，“这个人，赤老温。我听说，他是跟着扎木合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兄弟。如果，扎木合现在必须在自己的命，和赤老温温的命之间选一个，他会犹豫多久？”
“他不会选！”帖木格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安答之间，没有这种选择！”
“是吗？”裴然笑了，“那只是因为，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一份‘选择题’而已。帖木格顾问，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。”
裴然从季平手里，拿过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巴哈刚刚递交的‘行动报告’。他成功地清除了你安插在他队伍里的‘风险资产’，并且把那批物资，完好无损地带了回去。现在，扎木合营地里的每个人，都认为巴哈是忠臣，是英雄。”
“接下来，我要你，用扎木合的笔迹，给巴哈写一封信。”
帖木格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“信的内容很简单。”裴然的声音，像毒蛇吐信，“首先，恭喜他完成任务，并暗示他，这只是第一步。然后，告诉他，下一步的计划，是让他想办法，在赤老温的饮食里，加入一种‘无色无味，能让人慢慢虚弱’的草药。并许诺他，事成之后，赤老温的位置，就是他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……”帖木格的声音，因为恐惧而沙哑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