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媚骨毒妃

浮木 著
  • 古代言情

  • 2024-07-09

  • 1174372

第722章 722

媚骨毒妃 浮木 2024-07-09 00:00
胖商人第一个鼓起掌来:“季平先生真是天才!这个方案,太完美了!”
帖木真的代表也点了点头,表示没有异议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哈撒儿身上。
哈撒儿的嘴唇动了动,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,无论怎么挣扎,都只会越缠越紧。他输了,输得莫名其妙,输得心服口服。
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低下了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悠闲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“这个模型不错,但有个小问题。”
裴然摇着扇子,施施然走了进来。他仿佛刚刚睡醒,脸上还带着一丝慵懒。
“裴先生!”所有人,包括季平,都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都坐。”裴然摆了摆手,他走到那张白纸前,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用扇子,轻轻点了点那个“风险系数”。
“风险,是个好东西。但风险,也是可以‘交易’的。”
他看向哈撒儿,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哈撒儿,如果我告诉你,有一种办法,可以在你父亲上战场前,就让他这次战斗的‘收益’,锁定在两百积分,无论他最后是杀了三个敌人,还是一个没杀,甚至……不幸战死。你愿意吗?”
哈撒儿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困惑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当然可能。”裴然的扇子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“我称之为,‘战争保险’与‘期货交易’。”
“在你父亲出征前,他可以向‘集团’购买一份‘人身意外险’。如果他战死,他的家人,可以获得一笔巨额的‘赔偿积分’,远比他活着挣得多。他也可以把他这次战斗的‘预期收益’,以一个折扣价,提前‘卖给’集团。比如他预期能拿一百积分,他可以八十积分提前出手,旱涝保收。”
“而集团,则可以通过汇集所有勇士的‘风险’,进行‘对冲’和‘再投资’。我们可以把这些‘战争期货’打包,卖给像汪古部这样,不喜欢冒险,但想分享战争红利的‘投资者’。”
裴然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炸雷,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。
太阳汗张大了嘴,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羊毛。
胖商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帖木真的代表,第一次,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,他手里的炭笔,“啪”的一声,断成了两截。
他们忽然发现,自己争论了一天的“积分权重”,在这个汉人面前,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
他根本不在乎积分怎么分。
因为他,要制定那个分配“财富”和“风险”的,最终极的规则。
哈撒儿看着裴然,他忽然明白了。这个汉人,不是在偏袒谁。他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将所有人的命运,都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。
他不是裁判。
他是赌场老板。

第235章 求援的饿狼
“战争保险”和“期货交易”这两个词,像两道魔咒,在王帐内盘旋不散。草原的枭雄们,第一次感觉到,语言,竟然可以比刀剑更具颠覆性。
哈撒儿的“薪酬体系优化委员会”之行,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。他没有争取到勇士们更高的待遇,却带回了一堆让他头晕脑胀的新名词,以及一份“员工风险保障体系试行草案”。
乃蛮部的勇士们围着他,听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什么叫“保险”,什么叫“期货”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你上战场前,可以先花两个积分,买个‘保单’。你要是死了,你老婆孩子就能拿到五百积分的‘赔偿’!”
“你也可以把你这次打仗可能拿到的功劳,提前卖掉!比如你觉得能拿五十积分,现在四十五个积分就卖给‘集团’,就算你上阵就被人砍了,这四十五积分也稳拿!”
勇士们听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骚动。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
“那以后打仗,不是稳赚不赔了?”
“我听着怎么有点邪乎呢?”
怀疑、兴奋、困惑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旧有的,靠勇猛和运气决定生死的观念,正在被一种全新的,可以用数字和契约来规避风险的逻辑,剧烈地冲击着。
而此时的裴然,正和太阳汗,站在王庭最高的一处哨塔上,俯瞰着下方因为新规而议论纷纷的牧民。
“裴先生,你这一手……真是神鬼莫测。”太阳汗的声音里,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,“你把打仗,变成了……一门生意。一门可以计算成本和利润的生意。”
“所有的事情,都是生意,太阳汗。”裴然摇着扇子,目光深远,“区别只在于,你是在牌桌上,还是在牌桌下。以前,你们都是牌桌下的赌徒,生死荣辱,全凭运气。现在,我给你们一个上桌的机会,教你们怎么看牌,怎么下注。”
“可……可最终的庄家,还是你。”太阳汗低声说。
裴然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就在这时,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从塔下跑了上来。
“大汗!裴先生!东边……东边来了一队人马!他们打着……打着王罕的旗号!”
“王罕?”太阳汗脸色一变,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“他还有胆子回来?带了多少人?”
“就……就十几个人。看样子不是来打仗的,倒像是……逃难的。”
太阳汗和裴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 ઉ。
片刻之后,在王帐内,太阳汗见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,又畏惧了半生的老对手派来的使者。
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王罕的儿子,桑昆。
曾经意气风发的克烈部少主,此刻却形容枯槁,衣甲上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。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亲卫,也都个个带伤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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