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8章 718
帖木真也冷笑一声：“还有那个叛徒纳邻。今天能为了‘利益’背叛王罕，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‘利益’背叛我们。这种‘高风险资产’，留着也是祸害，不如一起‘清算’了。”
纳邻听到这话，吓得魂飞魄散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对着裴然连连磕头：“裴部长饶命！裴部长饶命啊！我对集团忠心耿耿，天地可鉴！我还有用，我还有‘剩余价值’啊！”
他情急之下，竟然把从传单上学来的词都喊了出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看向了裴然。按照草原的规矩，这两个人，必死无疑。
裴然却笑了笑，他走到豁阿秃面前，蹲下身，亲自取掉了他嘴里的布团。
“呸！”豁阿秃一口带血的唾沫，吐向裴然。
裴然身形一闪，轻松躲过。他没有生气，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豁阿秃：“我听说，你是王罕麾下，最擅长练兵的将领。克烈部的重骑兵，在你手上，战力能提升三成。是个人-才。”
豁阿秃一愣。
“杀了你，太浪费了。”裴然站起身，“太阳汗，帖木真，你们的眼光，还停留在‘小农经济’时代。一个优秀的‘高级经理人’，他的价值，远比他的人头要大。”
“那依裴先生的意思？”太阳汗皱起了眉。
“豁阿秃，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裴然的声音，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魔力，“我不会杀你。我会给你一支三千人的新兵，都是这次俘虏的‘员工’。三个月时间，如果你能把他们练成一支合格的‘安保部队’，那你就出任我们‘集团’的‘首席军事教官’，‘薪酬’和‘待遇’，比你在王罕那里，翻一倍。”
豁阿秃的眼睛，瞪得像铜铃。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汉人的想法。
“如果你做不到，或者你想耍花样，”裴然的笑容，变得有些冷，“我们镇北城，有一种药，叫‘真心丸’。吃了之后，人会变得特别诚实，特别听话。就是脑子会变得不太好使，每天只会流着口水傻笑。我相信，你不会想体验一下的。”
豁阿-秃的身体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他看着裴然那张微笑的脸，第一次感觉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。
“至于纳邻……”裴然又看向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叛将，“你的‘信用评级’，确实已经破产了。直接‘使用’，风险太高。”
纳邻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“但是，你的行为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‘案例’。”裴然摸着下巴，“季平，我命令你，成立‘集团监察部’。纳邻，就出任第一任‘副部长’。”
“啊？”所有人都傻了。让一个叛徒，去当监察部长？
“他的任务，”裴然的笑容，变得高深莫测，“就是以他自己为反面教材，去给所有‘加盟’的部落和新‘员工’，宣讲‘忠诚度’的重要性。让他每天去讲，他是如何背叛的，背叛之后，又是如何被所有人唾弃的。让他用自己的‘耻辱’，去为我们集团，建立一道‘道德防火墙’。”
“我称之为，‘沉浸式反腐倡廉教育’。”
“噗！”
纳邻再也撑不住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和之前那个小首领一样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整个王帐，鸦雀无声。
太阳汗，帖木真，阿古达……所有草原的枭雄和勇士，看着那个摇着扇子的汉人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，正在被碾碎，重塑，再碾碎。
杀人，他们懂。诛心，他们也懂。
但这种把人杀了，还要榨干他最后一滴油，把他的耻辱都变成“教材”，把他的价值利用到骨髓里的做法，他们闻所未闻，想都未曾想过。
图兰脸色煞白地坐在那里，她看着裴然，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披着人皮的魔鬼。
她忽然明白了，这个汉人要的，根本不是草原的牛羊和土地。
他要的，是草原的灵魂。
第222章 第一次股东分红
对王罕旧部的“资产处置”方案，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全票通过。
没有人反对，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对。裴然提出的每一个方案，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，却又在逻辑上无懈可击，甚至隐隐透着一种让他们不寒而栗的“正确性”。
于是，曾经的克烈部第一猛将豁阿秃，成了“北方草原联合贸易集团”的首席军事教官，负责训练一支由他昔日袍泽组成的“安保部队”。他每天板着一张脸，用最严苛的方式操练那些新兵，仿佛要把心中的屈辱和愤懑，都发泄在训练场上。但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，因为每天给他送饭的，都是一个捧着“真心丸”样品盒，对他笑得一脸和善的孙医师。
而被任命为“监察部副部长”的纳邻，则开始了他在草原各部落间的“巡回演讲”。他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的背叛行为是多么愚蠢和可耻，又是如何被钉在“集团历史的耻辱柱”上。他的演讲效果出奇的好，所有听过他演讲的部落首领和普通牧民，都对“背叛”这个词，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厌恶。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纳邻。
裴然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，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内部的隐患，甚至还顺手建立了一套初步的“企业文化”和“监察体系”。
半个月后，“北方草原联合贸易集团”的第一次“股东分红”，正式开始。
这一天，乃蛮王庭外，比当初打仗时还要热闹。数万牧民，包括乃蛮本部的，以及那些被“收编”的克烈部、塔塔尔部、汪古部的牧民，都聚集在这里，伸长了脖子，等待着那传说中的“分红”。
一队长长的勒勒车队，从镇北城的方向，缓缓驶来。车上装载的，不再是那些让草原人看不懂的印刷机和纸张，而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货物。
堆积如山的雪白盐块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压制得方方正正的茶砖，垒成了高墙。
成捆的棉布、绸缎，五颜六色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还有一口口乌黑锃亮的大铁锅，一把把寒光闪闪的菜刀，一盒盒精巧的缝衣针……
这些在草原上，以往只有大贵族才能享用，甚至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，此刻，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，被随意地堆放在那里。
牧民们骚动起来，所有人的眼睛里，都燃烧着渴望的火焰。
季平站在一个用勒勒车搭起的高台上，他身后是一块巨大的木板，上面用炭笔画着复杂的表格。
“各位‘集团’的‘公民’和‘准公民’们！”季平拿着铁皮大喇叭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，“现在，发放本季度‘绩效奖金’及‘股东分红’！”
“根据‘集团章程’3.1条，凡在本次‘反恶意收购项目’中表现优异的‘员工’，均可获得‘绩效积分’！积分可在‘集团商城’，也就是这里，兑换等价商品！”
“乃蛮部阿古达，率部冲锋，‘收缴’敌方‘资产’有功，计‘甲等功’一次，奖励一千积分！”
“乃蛮部士兵巴音，作战勇猛，‘清缴’战马三匹，计‘丙上等功’，奖励八十积分！”
“前克烈部士兵铁木尔，主动‘缴械’，并检举其百夫长企图私藏‘公司财产’，计‘特殊贡献奖’一次，奖励五十积分！”
……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