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7章 717
巴图鲁和塔格对视一眼。
“不能放。”巴图鲁沉声说，“豁阿秃是王罕的死忠，有他在，王罕就能聚拢残部。纳邻虽然狡猾，但他和桑昆有矛盾。我们可以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季平的脸和裴然的扇子。
“我们可以……派人去跟纳邻谈。告诉他，只要他交出豁阿秃，他和他的人，可以获得‘有条件的赦免’和‘二等公民待遇’。不，是‘乙级合伙人资格’！”巴图ru第一次说出这些词，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，但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，“告诉他，这是他获得‘投资回报’的最后机会！”
传令兵愣愣地听着，然后用力点头，跑了出去。
帐篷里陷入了沉默。
塔格看着巴图鲁，眼神复杂。“首领，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巴图鲁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袖管，“我只是在用他们的方法，打败他们。塔格，我们回不去了。草原，也回不去了。”
他的独眼里，没有了迷茫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平静。他好像终于明白了，裴然指着他脑袋说“你的价值在这里”时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刀剑的时代或许没有过去，但只懂刀剑的时代，已经结束了。
第221章 新公司的董事会
三天后，乃蛮王庭。
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尽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硝烟更浓烈、更复杂的味道。那是旧秩序崩塌与新秩序建立时，所特有的，混杂着亢奋、贪婪、恐惧与迷茫的气味。
王罕兵败如山倒。
他的“天使投资”，最终变成了一场灾难性的“破产清算”。塔塔尔部临阵倒戈，汪古部隔岸观火，纳邻为了获得“乙级合伙人资格”，背刺了他的同僚豁阿秃，将其绑了送到乃蛮王庭。王罕本人，则在亲军的拼死护卫下，带着儿子桑昆和不足五千残兵，狼狈逃回了克烈部老巢。
一场足以颠覆草原格局的大战，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，落下了帷幕。
而今天，是“北方草原联合贸易集团”的第一次“全体董事暨核心股东大会”。
地点，就在太阳汗的王帐内。只是，王帐的陈设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正中央，不再是象征着汗权的虎皮宝座，而是一张巨大的，用几张桌子拼起来的长条桌。桌上铺着洁白的羊毛毡，上面摆放着纸、笔、墨水，以及几个装着清水的陶碗。
这布置，不像是草原部落的议事，倒像是镇北城里某个商行的内部会议。
太阳汗坐在长桌的主位上，但他今天不是主角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丝绸长袍，神情威严，却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局促，像一个刚刚上任，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山大王。
他的左手边，是裴然和季平。裴然依旧摇着扇子，气定神闲，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季平则抱着他那本厚厚的账本，像个忠诚的护卫，眼镜片反射着智慧（或金钱）的光芒。
太阳汗的右手边，坐着图兰。她被迫出席了这场会议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充满了抗拒。
再往下，场面就变得有趣起来。
乃蛮部的几个核心贵族，如阿古达，正襟危坐，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符合“股东”的身份。
他们的对面，是几个新面孔。
为首的，是塔塔尔部的新首领，那个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的男人，名叫帖木真。他身材不高，但眼神锐利如鹰，脸上带着一丝桀骜不驯。他得到了复仇的快感，也得到了裴然许诺的“优先股”，但他此刻坐在这里，更像一个被请来分赃的成功强盗，而非合作伙伴。
帖木真旁边，是汪古部的首领，一个长得白白胖胖，满脸堆笑的中年人。他成功地扮演了“机会主义投资者”的角色，此刻正不停地向裴然暗送秋波，那眼神，活像一只看到了鸡的黄鼠狼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跪在长桌尽头地上的两个人。
一个是王罕的大将，豁阿秃。他被五花大绑，嘴里塞着布团，满脸悲愤，死死地瞪着出卖他的纳邻。
另一个，就是纳邻。他没有被绑，但比被绑了还难受。他站在那里，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像一个在公司年会上，当众揭发了老板而被全公司孤立的倒霉蛋。
“咳。”裴然清了清嗓子，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“各位‘董事’，各位‘股东’，欢迎参加‘北方草原联合贸易集团’的第一次董事会。”裴然微笑着开口，“本次会议，有三个议题。第一，对本次‘反恶意收购项目’进行复盘与总结；第二，明确本‘集团’的‘股权结构’和‘组织架构’；第三，讨论如何处置本次事件中的‘不良资产’和‘负资产’。”
王帐内，除了季平奋笔疾书的声音，一片死寂。大部分人都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们都明白，接下来的每一句话，都将决定他们的未来。
“首先，我代表‘控股母公司’镇北城，对各位在本次项目中的杰出表现，表示高度赞扬。”裴然站起身，象征性地鼓了鼓掌。
太阳汗和乃蛮贵族们，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。帖木真撇了撇嘴，汪古部首领则跟着用力鼓掌，拍得手都红了。
“经‘集团审计委员会’，也就是季平先生，初步核算。”裴然看向季平。
季平立刻站了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，打开账本，用一种宣布神谕的语调念道：“本次‘反恶意收购项目’，我方成功瓦解十五万敌对联军，自身‘人力资本损耗’为零。缴获‘固定资产’包括但不限于：战马一万三千匹，牛羊五万七千头，各类兵器甲胄四万余件……吸纳‘可转化人力资源’，即俘虏，两万一千六百人。综合评估，本次项目，我方净收益为一百七十二万五千积分！投资回报率……已突破天际，无法计算！”
“哇！”阿古达等人，忍不住发出了惊叹。他们不知道一百多万积分是多少，但他们知道，缴获的那些牛羊战马，足够让乃蛮部撑死。
“基于各位的贡献，”裴然的扇子，在桌上轻轻一点，“我宣布‘集团’的初步股权分配方案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乃蛮部，作为本次项目的‘主承销商’和‘核心战场’，承担了最大的风险，也获得了最大的收益。经董事会提议，授予乃蛮部百分之三十的‘原始股’！太阳汗，出任‘集团’第一任‘轮值总裁’，兼‘西亚区总经理’！”
太阳汗的呼吸，猛地一滞。百分之三十！这个他当初硬着头皮喊出来的数字，竟然真的实现了！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，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。
“塔塔尔部，在关键时刻‘弃暗投明’，成功策应，为项目成功做出了卓越贡献。授予塔塔尔部百分之十的‘原始股’！帖木真首领，出任‘集团’‘东一区总经理’！”
帖木真的眼睛眯了起来。百分之十，不多，但也不少。他看了一眼太阳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，但没有作声。
“汪古部，在项目中保持了‘善意中立’，并为我方提供了重要的‘市场信息’。授予汪古部百分之五的‘原始股’，并正式签署为期十年的‘独家物流合作协议’！利润分成，按先前约定执行！”
汪古部首领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，他站起来，对着裴然深深一躬：“感谢裴部长栽培！我汪古部，愿为集团的物流事业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！”
股权分完，接下来，就是最关键的第三个议题。
裴然的目光，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豁阿秃和纳邻身上。
“现在，讨论第三个议题。如何处置这些‘资产’。”
王帐内的气氛，瞬间从分红的喜悦，转为肃杀。
“这还用说？”太阳汗刚刚当上“轮值总裁”，正想立威，他一拍桌子，指着豁阿秃，“这种冥顽不灵的‘负资产’，留着何用？拖出去，砍了！脑袋挂在王庭外面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跟我们‘集团’作对的下场！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