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 714
豁阿-秃涨红了脸，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他准备好了一场血战，对方却摆开了一个菜市场。这简直是把他的战刀，当成了切肉的屠刀。
“冲！给我踏平他们！”豁阿秃怒吼着，就要下令。
就在这时，一支箭，带着“嗖”的一声，从乃蛮人的集市里射了出来。但这支箭上没有箭头，只有一个小小的布卷。箭矢软绵绵地落在了豁阿秃的马前。
卫兵立刻捡起，呈了上去。
豁阿秃一把扯开布卷，那是一张印刷精美的传单。上面用草原的文字，清晰地写着几行大字。
“致克烈部的勇士们：你们的汗王，王罕，正在用你们的生命，去换取他个人的荣耀。当你们在沙场流血时，他的儿子桑昆，正在后方享用着从你们部族搜刮来的美酒和女人。你们每战死一人，王罕就能从你们的家人手中，多收一份‘抚恤税’。你们的勇猛，正在成为他发财的工具！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本次黑风谷战役，由‘北方草原联合贸易集团’独家赞助。凡主动放下武器者，可立即成为本集团‘初级会员’，享受盐、茶、布匹内部八折优惠。凭此传单，更可当场领取‘新人大礼包’一份（内含盐半斤，茶叶一小块）。”
“噗！”
豁阿秃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这已经不是羞辱了，这是诛心！
他身后的骑兵阵中，也响起了一阵骚动。一些士兵，已经开始交头接耳。传单上的话，虽然恶毒，却说到了他们的痛处。王罕的贪婪和残暴，人尽皆知。
“不许看！不许听！”豁阿秃咆哮着，将传单撕得粉碎，“这是汉人的妖术！给我冲锋！杀光他们！”
然而，他的命令，第一次，显得有些无力。士兵们的士气，已经被那张小小的纸片，腐蚀掉了一个角。
与此同时，联军的中军大帐内，王罕的脸色，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沉。
他面前，摆着几样东西。
一件是冈格尔的狼王皮，完美无瑕，油光水亮。这是裴然派人送给塔塔尔部首领的，那位首领“不小心”，又将它转呈给了王罕，以示“忠心”。但谁都知道，这份礼物，像一根毒刺，已经扎进了塔塔尔人的心里。
一封是邀请汪古部成为“独家物流合作伙伴”的信。汪古部的首领，同样“惶恐”地将信交给了王罕，并赌咒发誓绝无二心。但王罕从他的眼神里，看到了无法掩饰的贪婪与动摇。
而最让他愤怒的，是那些像雪片一样，通过各种渠道飞进他军营的传单。
有的写给底层士兵，挑拨他们与上层贵族的关系。有的写给中小部落的首领，许诺他们加入“贸易集团”的好处。甚至还有一份，是专门写给他的儿子桑昆的，上面用暧昧的笔调，暗示王罕更喜欢另一个私生子，准备废长立幼。
王罕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戎马一生，打过无数硬仗，却从未见过如此下流无耻的打法。这根本不是战争，这是在用刀子，一刀刀地剜他的根基。
“报——！”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，“大汗，豁阿秃将军在谷口受阻！乃蛮人……乃蛮人在阵前卖东西！”
“什么？”王罕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他们还在阵前，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板！”
……
黑风谷口，那块巨大的木板，被高高竖起。上面，是季平用最大号的字，写下的“战争股市实时行情”。
木板被分成了两栏。
左边是“王罕联军概念股”，初始价一百积分，但此刻，股价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，不断向下的箭头，价格已经跌到了八十五。旁边还有小字备注：“因内部矛盾激化，市场信心不足，评级下调为‘建议抛售’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