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0章 700
太阳汗猛地站起,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:“他们的旗号是什么?谁是首领?”
“旗号……旗号是黑色的秃鹫旗……”传令兵颤声道,“首领……是克烈部的汗王,那个号称‘秃鹫’的,王罕!”
王罕!
这个名字,像一道寒流,席卷了整个王帐。那是草原上,另一个传说。一个以残忍、狡诈和贪婪而著称的枭雄。
太阳汗松开手,缓缓坐下,他的眼神,变得无比凝重。他知道,王罕为什么而来。他与镇北城的结盟,触动了这位草原霸主的神经。王罕要趁着这个联盟立足未稳,将他和乃蛮部,连同镇北城伸过来的这只手,一起斩断!
这是一场真正的,决定草原未来命运的战争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,看向了裴然。
只见裴然的脸上,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,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片代表着东部草原的广袤区域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克烈部,潜在‘客户’。汪古部,潜在‘市场’。塔塔尔部,潜在‘供应商’……”
他转过身,对着已经震惊到麻木的太阳汗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太阳汗,您不是要证明您的‘价值’吗?”
“现在,‘天使投资人’来了。”
第84章
第214章 损耗清单与新的资产
乃蛮部的狂欢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草原野火,烧了半宿,又在黎明前悄然熄灭。冈格尔的头颅被高高挂在王庭最显眼的旗杆上,风干的血迹在晨光下呈现出暗沉的褐色,那空洞的眼眶,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。但胜利的喧嚣,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气和草药味。
最大的帐篷,原本是太阳汗用来议事的,此刻却成了临时的伤兵营。塔格和巴图鲁并排躺在柔软的羊皮褥子上,两个人都只剩下半条命。
乃蛮部最好的萨满,一个胡子和头发都白得像雪的老人,正围着他们跳着奇异的舞蹈。他口中念念有词,将燃烧着艾草和狼粪的烟雾,一遍遍地吹向两人的伤口。浓烟呛得人眼泪直流,但乃蛮人对此深信不疑,他们认为这能驱散附着在伤口上的恶灵。
图兰跪坐在帐篷的一角,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马奶,却迟迟没有送上前。她的眼神很复杂,看着那个失去了铁臂,胸膛上缠满布条,呼吸微弱的巴图鲁,心中五味杂陈。那个在黑风谷里,用自己的身体为兄弟挡住狼吻的塔格,此刻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肩膀处的伤口深可见骨,只是草草地用烈酒清洗过,上面敷着黑乎乎的草药泥。
“公主,让他们喝点吧,能补充体力。”阿古达站在她身后,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敬意。他看着担架上的两个人,就像看着两座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丰碑。
图兰点点头,端着碗,走到了塔格的身边。她想扶起他的头,但看到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皮肉,她的手,又停在了半空中。
就在这时,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走进来的是季平,他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巨大木箱,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棉布衣,脸上戴着一个白色布罩的汉人。这汉人年纪不大,三十岁上下,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,一进帐篷,就皱起了眉头。
“空气流通性差,病菌浓度过高,存在交叉感染风险!”他开口,声音透过布罩,显得有些沉闷,“季助理,立刻清场,所有非必要人员全部出去。把这堆不明燃烧物给我灭了!”
萨满的舞蹈,戛然而止。他愤怒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,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乃蛮话。
阿古达的脸色也有些难看,他上前一步,挡在了那个白衣人面前:“这里是乃蛮的营地,我们有自己的疗伤方式。”
“你们的方式,就是用烟熏和祈祷,然后等着伤口化脓,高烧不退,最后截肢或者死亡吗?”白衣人毫不客气地反驳,他指着塔格的肩膀,“这种深度撕裂伤,不清创缝合,七天之内,必死无疑。这是科学,不是诅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