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7章 677
季平则已经掏出了他的小本子，飞快地写着：“新增项目：‘狼王猎杀计划’。项目负责人：塔格，巴图鲁。项目监察：图兰。风险等级：极高。预期收益：战略合作机会，品牌形象重塑……以及，两具尸体或一个传说的‘资产盘点’。”
他的笔尖顿了顿，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。
“注：需紧急申请‘人身意外伤害险’与‘高危作业补贴’。受益人：待定。”
第81章
第208章启程前的资产交割
太阳汗的决定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，在乃蛮王庭激起的涟漪，久久未平。
王帐内的决议，以草原上最快的速度传播开来。一时间，整个营地都在议论着黑风谷的独眼狼王冈格尔，以及那两个即将去送死的蔑儿乞人。有人幸灾乐祸，认为这是长生天对叛徒的惩罚；有人则暗自期待，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沙狼部战神，究竟还剩下几分当年的勇悍。
塔格一行人被“请”回了帐篷，但待遇已然不同。看守的卫兵撤走了一半，送来的食物里，多了大块的烤羊肉和马奶酒。这是一种微妙的姿态，既是监视，也带着一丝属于草原人对勇士的，临行前的敬意。
帐篷内，季平正对着一堆刚从乃蛮人那里“申领”来的物资，进行着最后的盘点。
“‘高危户外拓展活动’物资清单：鞣制皮甲两套，评级‘良好’；精钢弯刀两把，评级‘优秀’；牛角弓两张，附箭矢六十支，评级‘合格’……”他一边念，一边在小本子上打着勾，“另外，根据裴部长指示，已成功申请到‘特殊津贴’：风干肉二十斤，烈性马奶酒一壶。该部分将计入本次行动的‘激励成本’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帐篷的两个角落。
塔格正用一块磨刀石，一遍又一遍，机械地打磨着那把即将陪伴他进入黑风谷的弯刀。刀锋与石头摩擦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像是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焦躁。他没有去看巴图鲁，甚至刻意避开了那个方向。
巴图鲁则坐在另一头，他解开了包裹着铁手的那块破布。那只由一百二十个零件组成的“黑铁义肢”，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。他没有擦拭它，也没有检查它，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，轻轻抚摸着铁手与自己断臂连接处的皮肉。那里的皮肤，因为长期的摩擦和压迫，已经生出了一层厚厚的，丑陋的茧。
“塔格总经理，巴图鲁百夫长，”季平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气氛，“出发前的最后一道流程，请两位签署一下这份‘特殊任务执行确认书’。”
他将两份写满了小字的纸，分别递到两人面前。
塔格停下了磨刀的动作，看也没看那份文件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可以理解为一份‘投名状’的数字化版本。”季平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一脸专业地解释道，“主要内容包括：一，确认本次行动的自愿性原则；二，明确行动的风险等级为‘极高’；三，声明若发生‘最终资产减值’，即阵亡，镇北城方面将提供一次性的‘抚恤金套餐’，包括向沙狼部额外拨发一千积分，以及为直系亲属提供为期三年的‘基础生活保障包’。”
巴图鲁抬起头，看着季平，那只独眼里，第一次有了些许活人的情绪，那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。
“我的命，”巴图鲁沙哑地开口，“就值一千积分？”
“不不不，您误会了。”季平连忙摆手，认真地纠正，“一千积分，是针对此次行动失败可能引发的‘团队士气负面影响’所做的‘对冲性补偿’。至于您个人生命的‘公允价值’，由于缺乏可比市场案例，暂时无法精确估值。不过请放心，任务成功后，您的‘个人品牌价值’将得到极大提升，届时我们会重新进行‘资产评估’。”
塔格再也听不下去。他猛地抓起那份文件，不是用笔，而是直接用手指蘸了点酒，在末尾按下了自己的指印。“滚。”
“好的，塔格总经理已确认。”季平毫不在意，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件，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巴图鲁面前。
巴图鲁看着他，忽然问道：“如果，我们活着回来了。你这份‘确认书’，又算什么？”
季平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的“业务增长点”。“问得好！这涉及到‘绩效考核’的动态调整！如果任务成功，这份文件将自动转为‘卓越贡献认证’，您二位的季度奖金……哦不，是‘功勋评定’，将会得到指数级的增长！巴图-鲁百夫长，您甚至有可能，从‘问题资产’，直接升级为‘明星产品’！”
巴图鲁看着季平那张因为兴奋而放光的脸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也按下了自己的指印。
他忽然觉得，跟这群人待久了，死，似乎都成了一件需要走完流程，才能办妥的公事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