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675
“图兰公主，”裴然在她身后，不紧不慢地说，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，巴图-鲁很伟大，很值得同情？你是不是开始觉得，我们这套规矩，很冷酷，很没人性？”
图兰停下脚步，回头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恭喜你。”裴然的笑容，在月光下，显得格外邪异，“你已经成功被我们的‘企业文化’，初步渗透了。”
“我们卖的，从来都不是产品。我们卖的，是故事。而最动人的故事，永远是悲剧。”
“巴图-鲁，就是我们献给乃蛮部，乃至整个草原的，第一个，也是最完美的一个悲剧故事。”
图兰如坠冰窟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乃蛮将领，步履匆匆地走向了塔格的帐篷。
“太阳汗有请。他已经做出了决定。”
第207章 狼王的审计方式
太阳汗的王帐再次被照得灯火通明，但这一次，气氛却与白日截然不同。乃蛮部的贵族和将领们不再是怒目而视，他们的眼神里，多了一种审视和思索。他们像一群经验丰富的老狼，在评估一个闯入领地，却又遍体鳞伤的陌生同类。
塔格、裴然和巴图鲁再次被带到王帐中央。塔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，甚至盘算着如果太阳汗下令动手，自己该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扑向他，为身后的裴然和季平争取一丝逃命的机会——尽管他恨透了这两人，但“保护团队资产”这条规矩，已经像毒藤一样缠绕进了他的骨子里。
太阳汗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雕刻着狼头的牛角酒杯，目光却一直落在巴图鲁那只被破布包裹的铁手上。
“我考虑了很久。”太阳汗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帐内回响，“裴先生的‘合作’提议，很有趣。用账本代替弯刀，用算盘代替战马，这确实是个新奇的玩法。”
裴然微微躬身，扇子轻摇。“太阳汗过誉了，我们称之为‘产业升级’。”
“产业升级？”太阳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，“很好听的词。但是，在我乃蛮人的草场上，任何‘升级’，都得按我们的规矩来。”
他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案几上。“我不杀巴图鲁。”
塔格猛地松了一口气，紧接着，心又悬了起来。
“因为杀了他，就等于承认我乃蛮人怕了你们的铁手和账本。”太阳汗的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，“但我也不能放了他。放了他，我如何对我死去的妹夫，我受辱的外甥女，我愤怒的族人交代？”
图兰的身体绷紧了，她看着自己的叔叔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所以，我决定，用草原的方式，来‘审计’一下你们这件‘产品’的真正价值。”太阳汗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“巴图鲁，”他直视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，“你曾是蔑儿乞的英雄，沙狼部的战神。现在，你成了别人的‘样品’。但只要你的血还是热的，你的骨头还是硬的，你就还是草原的儿子。我给你一个机会，一个赢回你自己的名字，而不是一个编号的机会。”
他指向帐外，声音陡然拔高。“三天后，是草原十年一度的‘狼王祭’。在黑风谷，有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独眼白狼，我们称它为‘冈格尔’。它狡猾、残忍，咬死过我们无数最勇猛的猎手。每一次狼王祭，我们都会派出最强的勇士，去挑战它。能活着回来，就是英雄。能带回它的一撮毛，就能成为部落的传说。”
帐内的乃蛮人，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黑风谷的独眼狼王，那是乃蛮部所有孩子童年噩梦的主角，也是所有勇士向往的终极荣耀。
“我的规矩很简单。”太阳汗的目光，如刀锋般在巴图鲁和塔格之间移动，“巴图鲁，你去猎杀冈格尔。但是，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他的手，指向了塔格。
“塔格，你，陪他一起去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