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2章 662
“当！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，在寂静的夜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巴图鲁的机关手臂，停在了离他太阳穴一寸的地方。
拦住他的，是裴然的扇子。
那柄看似文弱的白玉扇骨，此刻却像一根铁棍，精准地卡在了机关手臂的关节处，让那足以捏碎金石的力量，无法再前进分毫。
巴图鲁震惊地看着裴然。
裴然依旧在笑，但那笑容里，没有了之前的讥诮，反而多了一丝赞许。
“想死？可没那么容易。”裴然收回扇子，后退一步，拉开了距离，“你的命，现在也是‘资产’。而且，因为你刚才这一闹，你的‘资产属性’，变得非常有趣了。”
塔格和他的亲兵，都看傻了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个整天摇着扇子，说话阴阳怪气的汉人书生，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“刘总司的‘思想钢印’计划，是个好计划。”裴然不理会众人的惊愕，自顾自地说道，“但它有个缺点，见效慢，成本高，而且，容易留下‘后遗症’。把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变成一台机器，总归是不美的。”
他看向巴图-鲁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绝佳猎物时的光芒。
“而你刚才的行为，提醒了我。有一种方法，比‘思想钢印’更高效，更彻底，也……更符合我们侯爷的行事风格。”
刘钰也从后面跟了上来，他扶着膝盖，喘着粗气，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他看到眼前的景象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怒道：“裴然！你干什么！执行命令！把他控制起来！”
“别急嘛，刘总司。”裴然摇着扇子，笑眯眯地转向他，“我这是在为你节约成本。改造一个‘英雄’的成本太高了。但利用一个‘英雄的死’，成本却可以低到忽略不计，而收益……可能是无限的。”
刘钰皱起了眉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巴图-鲁不能死在这里，更不能死在自己手里。”裴然的语调变得兴奋起来，“他要死，也要死得有‘价值’。他应该死在战场上，死在最关键的时刻，死成一个所有人都看得见的，为了侯爷的规矩而壮烈牺牲的，图腾！”
“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死亡，来完成最后的‘思想钢死’。不是针对他一个人，而是针对整个蔑儿乞部，甚至……整个草原！”
刘钰的眼睛，瞬间亮了。
他明白了。
强行改造巴图-鲁，会引起反弹，会让人觉得这套规矩冷酷无情。但如果巴图-鲁，是“自愿”为了这套规矩去死，并且死后，他的家人、他的部族，都因此获得了巨大的“抚恤积分”和荣耀，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。
那将是一个最完美的“宣传案例”！
它会告诉所有人：看，这就是为侯爷尽忠的下场！哪怕是死，也能死出黄金万两的价值！
“高！实在是高！”刘钰激动地一拍大腿，“把一次‘负资产处置’，变成一次‘品牌宣传活动’！裴部长，你的商业头脑，真是让我刮目相看！”
塔格在一旁听得遍体生寒。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兴高采烈讨论着如何让巴图-鲁“死得有价值”的汉人，只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魔鬼。
巴图-鲁也听懂了。他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一只血肉，一只钢铁，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原来，我连死的权力都没有……我的命，我的死，都只是一笔生意……”
笑声悲凉，回荡在草原的夜空下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