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661
反了？然后呢？去投靠乃蛮人？还是像个孤魂野鬼一样，在草原上流浪，最后被镇北城的“清算部队”追上，连同脑袋和身上的盔甲，一起被打包登记，变成账本上的一行数字？
他不敢想。
“动手吧。”巴图鲁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，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，一只血肉的，一只钢铁的，“是杀，是剐，都随你们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当一件工具了。”
塔格的独眼，猛地红了。
他身后的士兵，也都低下了头。他们看着眼前的巴图-鲁，这个曾经带领他们冲锋陷阵的英雄，这个侯爷亲口册封的样板，如今，却要成为他们抓捕的囚犯。
一种无声的，名为“迷茫”的情绪，在士兵中蔓延。
“巴图-鲁！”塔格终于嘶吼出声，“你他娘的，就不能……就不能装糊涂吗！你为什么非要跟规矩对着干！”
“因为那规矩，要吃人。”巴图-鲁看着自己的金属手，惨然一笑，“首领，它已经吃了我一条胳膊，一只手。我不能让它，再把我的心也吃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裴然摇着扇子，也溜达了过来。
他仿佛是来散步的，对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，视而不见。
“哎呀，都在呢。”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，“巴图-鲁百夫长，别这么悲观嘛。刘总司不是要杀你，他是要‘升级’你。”
他走到巴图-鲁身边，用扇子，轻轻敲了敲那条机关手臂，发出“当当”的声响。
“你看，你的硬件，已经升级了。现在，只是软件有点不兼容，需要优化一下。刘总司说了，这叫‘人机协同系统深度整合’。等‘疗程’结束，你就不再会有这些烦恼了。你会变得更强，更专注，更……完美。”
裴然的语调，轻快得像是在介绍一款新奇的玩具。
“他们不是要拿走你的心。”他凑到巴图-鲁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低语道，“他们是要给你换一颗，不会痛，不会迷茫，只会计算和服从的，齿轮心。”
“你猜，到时候，你杀人的时候，积分到账的声音，会不会特别悦耳？”
巴图-鲁的身体，猛地一震。
他看着裴然那张带笑的脸，只觉得那笑容背后，藏着世间最深的恶意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死，并不可怕。
可怕的，是活着，却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他猛地抬起那只钢铁手臂，不是对准塔格，也不是对准裴然，而是对准了……自己的头。
“不！”塔格目眦欲裂。
他没想到，巴图-鲁竟然会选择用这只侯爷赐予的手臂，来终结自己！
这已经不是违抗命令了，这是最彻底的，最决绝的，对这套规矩的，嘲讽和反叛！
第203章 乃蛮的“估值报告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