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 655
“‘服务型人力资源’，根据年龄、容貌、技能，评定等级。三等，二十积分。二等，五十积分。一等，一百积分。兑换后，即成为个人私有财产，受《镇北城私有财产保护法》保护！”
人群，瞬间沸腾了！
士兵们疯狂地涌向兑换处。那个叫阿古达的士兵，用他辛苦赚来的七十积分，兑换了一坛酒，一大块肉，还“购买”了一个被评为“三等”的，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。他扛着“商品”，抱着女孩，在同伴们羡慕的口哨声中，得意地大笑着。那女孩的眼中，没有泪水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巴图鲁站在人群之外，看着这疯狂的一幕。他的胃里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就是他们浴血奋战换来的“回报”？把人，像牲口一样，明码标价地买卖？他想起了老萨满被杀前，那绝望的眼神。
“我们是苍狼和白鹿的子孙！不是被圈养的绵羊！”
这句话，像一根毒刺，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他拥有全场最高的积分，他可以“买下”这里所有最漂亮的女人，可以喝光所有的酒。但他什么都不想要。他只是觉得，无比的恶心。
他转身，默默地离开。他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坡上，坐下来，看着自己那只闪闪发光的金属手臂。他试着活动手指，那手臂完美地执行了他的每一个指令，强大而精准。
这只手，能轻易地捏碎敌人的头骨。
这只手，却感受不到一丝草原的风。
“是不是觉得，这只手，跟你不是一体的？”
一个悠闲的声音，从身后传来。
巴图鲁回头，看到裴然正摇着扇子，笑吟吟地站在那里。
巴图鲁没有说话，只是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新手。
“它很强大，很完美，不是吗？”裴然走到他身边，坐下，“它不会累，不会受伤，不会颤抖。它是最好的工具。侯爷给了你最好的工具，让你成为了最强的战士。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“我……高兴不起来。”巴图鲁的声音，有些干涩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满肚子弯弯绕的汉人，表达自己心中的混乱。
“因为你发现，你也成了工具，对吗？”裴然一语道破。
巴图鲁猛地抬起头，震惊地看着他。
裴然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一丝同情，或者说是怜悯。“巴图鲁，你是个真正的勇士。但这个时代，已经不需要勇士了。勇士是不可控的，是冲动的，是‘低效率’的。这个时代，需要的是工具，是零件，是像你这只手一样，精准、高效、且绝对服从的，‘资产’。”
他收起扇子，指了指山下那个“秩序井然”的营地。
“侯爷所做的一切，不是为了征服草原，那是莽夫的行为。他是在给草原‘定价’。给所有的一切，都标上一个价格。你的忠诚，塔格的野心，牧民的劳作，女人的身体，甚至一个人的生死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可以被计算，被交易。”
裴然的目光，落在了巴图ru的金属手臂上。
“你斩断自己的手臂，向侯爷证明了你的‘价值’。于是，侯爷给了你回报。他给了你力量，给了你地位，给了你这只无坚不摧的铁手。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。你用你的血肉之躯，和一部分我们称之为‘灵魂’的东西，换来了这一切。”
裴然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着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巴图鲁。
“对大多数人来说，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。用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，换来实实在在的饱暖和安全。他们会为此感恩戴德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